經過簡單的修繕打掃,吳佁仁搬進了小樓---“梧桐院”。小樓南北座落,不大的院子內東側是回廊,西側是一排廂房。院子的一角種著一棵梧桐樹,吳佁仁想不明白,這么漂亮的院子并不缺名貴樹木,為什么種了這么一棵普通的梧桐樹,但回廊外側的漂亮花草稍稍彌補了梧桐樹的不足。院子正中央的二層小樓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仿佛提醒人們這個院子曾經的主人尊貴身份。小樓里原來主人的物品都已搬走,重新擺上了新的陳設顯得簡單高雅。一樓是一間廳堂,靠近東邊三間空房,推開窗就能聞到撲鼻的花香,這幾間房屋吳佁仁打算用來做書房和倉庫。二樓的格局與一樓相仿,為了保守秘密,臥房當然設在二樓,會客廳改成了矮榻,這樣就可以光著腳自由的走動。最讓人喜歡的是西邊的一排窗戶,吳佁仁讓人改成了一個大大的拱形,從窗戶望出去,花園里的美景一覽無余,坐在窗前無論是輕酌清茶或是玉指撫琴,都將是絕美的享受。
“搬到這里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張一星在負氣失蹤五日后,重新回到吳佁仁的視野。吳佁仁正在書桌前設計草圖,面無表情的抬抬眼皮看了一眼。
張一星訕訕一笑,便被滿屋的圖紙吸引,“這些都是你畫的…嗯…真好看…尤其這件…我喜歡,給我做一件吧!我出銀子!”
吳佁仁陰沉著臉,掂著二個手指小心冀冀的拿過圖紙,尖刻的說道:“沒你的份!人品差的人不配穿我的設計!”
“我都不配穿,看誰配穿!”張星有些氣惱,卻不敢發作,小聲的嘀咕,“難道來買衣服的你還要問問人家,人品好不好?”
“你…大哥,這是我專門為他設計的。”吳佁仁睨著眼捉狹的笑著。
張一星尷尬地用手摸摸額頭,不服氣的說:“憑什么我大哥有我沒有?”
“哼!”吳佁仁鼻子里冒涼氣,漆黑的眸子在室內轉視一圈。
“嗷…”張一星恍然大悟道:“你早說嘛,我也可以把這宅子借給你…”
“謝謝你唻,我要靠你哪天睡大馬路都不知道!你借我宅子?我連這里有花園都不知道,還知道有這個幽靜的宅子?”
蕓荳在門外候著,聽到二人斗嘴偷笑,冬至陰郁的嘴角也微微上揚,接觸久了這塊冰也有了融化的跡象。
“出去,別影響我畫圖。”隨即張一星被推到客廳,房門立刻關上。
“我不說話影響你,讓我在里面看看吧…”張一星拍打著房門不肯離開。
“再不安靜下次連院子都不讓你進。”屋里傳來嚴厲的斷喝,張一星立刻停止拍打。
冬至有些難以至信的看著張一星,想不明白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曾幾何時有過這樣聽話的時刻。
“走,跟我去院子里練武。”百無聊耐的張一星想找點事做。冬至似是聽錯了一般冷峻的眸子盯著張一星,要知道以前只有張五星站在旁邊,張一星才會乖乖練武,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一星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挑釁的揮了一拳說:“怎么?不敢?”
冬至凜冽的視線一動,目光落到張一星的身后。張一星以為吳佁仁出來緊張的回頭,發現身后什么也沒有,氣得追上往出走的冬至抬腿一腳,冬至似身后長了眼睛一般,只隨便往側一閃,便輕松躲過。二人在院子里拆招,張一星平時不好好練功,那里是冬至的對手,每一招都被克制,氣得怒火中燒。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蕓荳那看過這種陣式,看到冬至只用一只手招架,滿滿的崇拜之情無以言表。
吳佁仁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里,除了吃飯出房間,睡覺都只在桌上趴一下,這樣關了半個月,出來時已經憔悴不堪。桌上一疊整齊的圖紙,畫滿了各種精美的衣物及相關的配飾。休息兩天后,重又投入到“七彩云裳”開業的準備中-選各種衣料、找手藝精湛的繡娘、尋找制作各種首飾的工匠,整天馬不停蹄在京城內大街小巷穿梭。而張一星開始還每天一塊跟著,后發現一點也不好玩,就失蹤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