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這兩天季凌從檔案室查閱的資料來看,蔡宇的失蹤并不是在那個地區發生的第一起兒童丟失案。而從進入封遠縣的那一刻開始,沈洛白一行人的行蹤都在監視之中。
“老大,這個警局果然有問題,這兩天我老覺得有人在監視我們,怎么辦啊,像我這么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帥哥要是被人盯上了還挺危險的。”
季凌一臉苦惱的樣子,周城內心表示自己并不認識這個智障,Q一心一意地吃飯。
沈洛白看了一眼身旁的南瀟,說道:“這幾天不要到處亂跑。”南瀟點頭嗯了一聲,他又對周城說道,“我不在的時候,看著點Q。”,周城答應了一聲。
“老大,那我呢,我也是需要重點保護的對象,要不讓我跟著你和小南。”
“你就自生自滅吧。”
季凌:“……..”老大果然是個小心眼。
仿佛聽到了下屬的心聲,沈洛白一記眼神掃過去,季凌立刻將頭埋成鴕鳥,默默往嘴里扒飯。
經過排查,沈洛白這邊鎖定一名犯罪嫌疑人。
王鐵,外號王麻子,道上人稱王哥,在市區開了一家會所,有拐賣兒童的前科,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而且此人是封遠縣本地人,對地形熟悉,在他出獄后,陸續有一些兒童失蹤案件發生,但這個人狡猾得很,警方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
不放心把小孩單獨留下,會所又好像不太適合女孩子去,思量過后,沈洛白還是把南瀟帶在身邊,這次依舊由小張開車帶路。
王麻子的會所開在繁華的市中心,有正規營業執照,外表看著與普通會所無異,休閑娛樂,煙酒飲料,種類齊全,穿著同一制服的服務生,有一種高檔的感覺。
進門便是一盞奢華的水晶吊燈,燈光在光滑的地板上折射出一種冰涼的光芒。進出會所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大老板或者富二代,但也有一些混道上的,可謂是魚龍混雜,生意興隆。
一名服務生帶著沈洛白,南瀟和小張三人進了二樓的一間包廂,在里面等了約一刻鐘左右,王麻子才帶著兩名高大魁梧的保鏢現身,有幾分示威的意味。
中等身材,穿著上好絲綢裁剪而成的布衣布褲,燈光照在上面,光滑的綢緞面料在這光線調暗的包房里反射著一種油亮亮的光,像是空氣中浮了一層薄薄的油星子。王麻子臉上掛著生意人那種圓滑世故的招牌笑容,一雙眼睛里透著賊溜溜的精光,頗像一只狡猾的耗子。
“沈隊長遠道而來,王某定當好好招待,還不快把那瓶剛從法國進的八二年拉菲給沈隊長拿過來。”
“酒我就不喝了,只是想找王老板了解一下情況。”
面對沈洛白從容而審視的目光,王麻子心里不由得有幾分發虛,畢竟那種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不是誰都能坦然面對的,特別是那些心懷鬼胎之人。
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后,王麻子臉上帶著生意人的招牌笑容問道:“不知沈隊長有什么想問王某的,只要王某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哦~?”沈洛白尾音微揚,微暗的燈光照在那張五官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迷人而危險的魅力,“看不出來王老板還是個坦誠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繞圈子了,”他的目光陡然深邃如淵,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語調依舊輕松從容,“聽說,王老板以前是個人販子。”
王麻子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慌,旋即帶著一臉愧疚的神情說道:“那都是王某以前年輕不懂事,受人蒙騙干的一些糊涂事,王某在獄中已經洗心革面,發誓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糊涂事了,還請沈隊長一定要相信王某。”
沈洛白勾了勾嘴角,眼底狹長的眸光中泛著冷冷的光,仿若刀尖上那一抹見血封喉的鋒利,干凈利落地割開任何虛偽的假象,看得王麻子心下直冒冷汗。
“王老板會所的生意怎么樣?”
不承想沈洛白突然換了一個話題,王麻子頓了頓,旋即賠著一張笑臉回道:“生意還行,多虧各路朋友照顧。”
送走沈洛白一行人后,王麻子回自己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
“那個沈洛白好像盯上我了。”
“你這幾天就收斂點,對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嗎,怎么會一下子鬧出四件命案,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你我都得完蛋。”
“交易都是匿名的,查起來可能有些困難,不過我會盡快查清楚的。”
上車后,沈洛白注意到南瀟的視線在盯著自己,忍了足足一分鐘后,他有幾分靦腆地開口問道:“你看著我干什么?”
“我覺得大叔剛才有點帥。”南瀟坦率地說道。
小孩這是什么意思,在對自己表白嗎?
沈洛白握拳輕咳一聲,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面,面上波瀾不驚,內心跌宕起伏。
小張看了一眼后視鏡中的兩人,再遲鈍的神經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種曖昧的情愫,心里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三人并沒有返回縣城,而是在市區的一間酒店落腳。
“Q,查一下王麻子那間會所的交易信息。”
“嗯。”
南瀟進房間后沒過多久,房門便被敲響了。她打開門后,沈洛白站在門口,眼睛看著別處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單獨住不安全,晚上我睡沙發,你睡床。”
夜色深沉,沈洛白躺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寂靜的房間里,仿佛能聽到小孩均勻的呼吸聲,帶著淡淡的香味,好像春天的花朵,干凈美好,令人著迷。
凌晨一點,沈洛白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時間,他抬起手臂擱在額頭上,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起身在沙發上坐下,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孩。
那張美麗的面龐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月色,溫柔靜謐得仿佛來自于另一個世界。
小孩的睫毛還挺長的。
沈洛白猛然察覺,自己怎么到床前了,感覺跟個癡漢一樣。他起身正要離開,被一只手牽住衣角。
“小白,別鬧了,快睡吧。”
雖然知道小孩是在說夢話,但沈洛白還是羞臊得面紅耳赤,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等平復好情緒后,他在床邊坐下,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神情溫柔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