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能吃辣嗎?”
“嗯。”
沈佳佳便點了三道這家湘菜館的招牌菜,剁椒魚頭,農家小炒肉和手撕包菜,這也是她和同學出來吃飯必點的。點好菜后,她又看了一眼她老哥,心說四個人,兩葷一素好像不夠,再點一道菜吧。
“嫂子,這兒的小龍蝦也不錯,要不然咱們再點一個口味小龍蝦吧,這個可好吃了。”
“我都可以。”
沈佳佳趁機夸贊道:“嫂子果然是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我哥能交到嫂子這樣的女朋友,上輩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沈佳佳,你再瞎說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沈洛白橫抱起雙臂說道。
沈佳佳往南瀟身邊一躲,又沖她老哥做了一個鬼臉。
余子陽在外面打電話,等他走進來時,菜已經上全了。
“子陽哥,你快坐。”
沈洛白瞥了一眼他老妹殷勤的樣子,眼神頗有幾分耐人尋味,然后被他老妹瞪了一眼,表示:哥,吃你的菜吧。
等余子陽坐下后,沈佳佳問道:“子陽哥,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你哥和你嫂子不是要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嗎,我已經租好了一套三居室的公寓,佳佳,你要不也搬過去住一段時間,等案子結束后再回寢室住。”余子陽說道。
沈佳佳偷偷朝她子陽哥豎了一下大拇指,余子陽用眼神回道:應該的。
沈洛白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南瀟,見她盯著桌上那盤小龍蝦,心說小孩還真喜歡吃龍蝦,便把那盤口味小龍蝦換到了她面前,見小孩轉過頭來看自己,臉上還露出一種似笑似哭的表情,沈洛白忽然明白了什么,便將那盤小龍蝦推到了沈佳佳面前,簡單地說了一個字,“吃”。
每次她老哥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說話時,沈佳佳都默默遵照指令行事,一方面是畏于她老哥強大的氣場,另一方面是不想惹她老哥生氣。
“這么多佳佳一個人也吃不完,我也吃點吧。”
沈佳佳對余子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心說還是子陽哥好。
雖然看過案發現場那團令人頭皮發麻的尸塊,然沈洛白的胃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得不說,這心理素質還是挺讓人佩服的。
吃完飯后,沈洛白帶著南瀟去了當地警局,余子陽帶著沈佳佳去看公寓。
運回警局的那團尸塊之間還有幾段腐爛的麻繩,一些綁在尸塊上面,一些已經脫落了,法醫忙活了一下午,才將那團尸塊拆分開來又重新組合,最終得到兩具尸體,一男一女,男的少了一只右手,女的少了一只左手。
當地警方在整個山坡上仔細搜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那兩只缺少的斷手。
“會不會是被野貓野狗叼走了。”
說話的是當地警局的刑警隊長吳峰,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五,體型偏瘦,手臂肌肉線條明顯,一看便很有力量,已婚,兒子已經五歲了。
“應該不會,若是這些尸塊期間被野貓野狗刨出來過,應該早就被人發現了,而且兇手埋尸的地點比較深,也是為了避免被這些動物刨出來。”沈洛白說道。
吳峰點了點頭,對沈洛白的分析表示贊同,又問了問南瀟對于案件的看法。
南瀟看著前方白板上貼著的尸檢照片,沒有說話,又突然起身說道:“抱歉,我出去打個電話。”
“沈隊長,南小姐這是...?”
沈洛白朝門外看了一眼,對吳峰說道:“她經常這樣,習慣了就好,咱們接著說案子吧。”
等沈洛白從會議室出來時,南瀟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著素描本上的一幅畫,他走過來瞧了一眼,畫上是一只姿態優美的手,指節修長纖細,讓人一眼看上去便覺得這是一件沒有任何瑕疵的完美藝術品。
看著那只手,沈洛白心里升起一種預感,正要開口,吳峰就走了過來,南瀟將素描本合上裝進包里,站起身同這位吳隊長打了一個招呼。
“南小姐,沈隊長,走吧,我請你們吃飯去。”
看著正對著自己的那個大龍蝦頭,南瀟心下真有幾分欲哭無淚的感覺,心說自己是跟龍蝦天生有緣,還是后天有仇。
“龍蝦是咱們這兒的特色,你們嘗嘗。”吳峰熱情地說道。
“她吃不了帶殼的。”話罷,沈洛白便伸出筷子去夾那個大龍蝦頭,夾了兩次都沒夾上來,最后他直接用手拎起龍蝦須把龍蝦提到了自己盤子里。
吳峰哈哈地干笑了兩聲,對于沈洛白徒手拎龍蝦的舉動,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飯吃到中途,南瀟的手機響了,跟兩人打了一個招呼后,她起身走到外面去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余子陽的熱切詢問。
“小南,你們在哪兒呢,吃飯了嗎?”
“吳隊長在請我們吃飯,你和佳佳吃了嗎?”
“你就不用管我們了,公寓有些手續還沒辦全,我已經幫你們和佳佳在酒店定好了房間,你和佳佳住一間,洛白單獨一間,我等會兒把地址和房間號發到你手機上,你們到了之后,就去前臺報一下我的名字和手機號碼,我公司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佳佳一個人待在酒店里我也不放心,你們吃完飯就趕緊過去吧,就這樣,我掛了。”
南瀟心里感覺有些奇怪,這么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倒不像余子陽的作風。
把車停在停車場后,沈洛白問了一句:“房間號是多少?”
南瀟答道:“你的房間號是520,我和佳佳住在你隔壁。”
聽見那三個數字,沈洛白有種想揍人的沖動,而且心里也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下車給余子陽打了一個電話,結果對方關機。
走進酒店,兩人莫名都有幾分拘謹,去前臺報名字和電話號碼的時候,兩人顯得更拘謹了。當沈洛白從前臺小姐手里接過一張房卡時,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南瀟,有幾分慌張地解釋道,“你別誤會,這不是我的意思,肯定是余子陽那家伙自作主張,”旋即他對前臺小姐說道,“再要一間房。”
“對不起,先生,酒店的房間都預定滿了,只剩這一間了。“前臺小姐微笑地表示歉意,畢竟經理事先交代過。
沈洛白輕嘖了一聲,又給余子陽打了一個電話,對方依舊是關機,他將房卡遞給南瀟,說道:“你去住吧,我再找個地方。”
“要不然一起上去看看吧,說不定是雙人床。”
當看見房間里面那張鋪著心形玫瑰花的大床時,沈洛白當機立斷地去找余子陽算賬。
“子陽哥,你這招能成功嗎?”沈佳佳抱著一個抱枕坐在沙發上問道。
余子陽沖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的。”
咚咚咚,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跟債主討債似的,旋即傳來沈洛白的怒吼:“余子陽,你給我滾出來!”
“怎么辦,哥來了,子陽哥,要不你先藏起來。”
“還是咱家妹妹好。”
打開門后,沈洛白徑直朝樓上走去,沈佳佳急忙去攔他老哥,被他老哥拿眼神一掃,弱弱地收回了手,默默在心里為她子陽哥祈禱起來。
不一會兒,樓上傳來余子陽慘烈的叫聲,沈佳佳在一邊弱弱地勸道,“哥,你下手輕點,別把子陽哥的胳膊擰斷了。”
等沈洛白收回手時,余子陽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好像都脫臼了,沈佳佳手忙腳亂地要去找藥酒和紅花油,然后被她老哥問了一句,“學校今天晚上沒課嗎?”她弱弱地搖了一下頭,又聽她老哥問道,“你們老師沒布置作業嗎?”
聽到這句靈魂拷問,她給余子陽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回了一樓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