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8日,我和尤焦確定關系。
2020年3月26日,我和尤焦徹底分手。
我忘記了那天的細節,我只記得你不再是我的,很清楚的知道我只有我了。
“你讓我太累了,我們還是分開吧”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敗筆。
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里迅速轉過的全是曾經的每一刻。第一次跟你出去玩是KTV,你穿著一件皮衣,很帥。達活泉公園,給你拍了好多照片,那天你穿著橘色的外套。跟你去月亮之上網吧通宵玩游戲,無數次。你載著我去燒烤,那是我第一次坐除了我爸爸之外男生騎的車,很害怕摟著你的腰,很緊。大學里每天都跟你坐一起,每頓飯都跟你一起吃,每天都去散步,直到快門禁。實習跟你在一個醫院,每天一塊上下班,除了睡覺,上班幾乎粘著你。每次從家回來,給你帶零食。冬天騎著電動車送你去車站,依依不舍,等你回來再去接你。不會做飯的我,準備了一套鍋碗瓢盆,嘗試給你做飯,始終沒有學會。冬天給你把衣物帶回家洗,怕你洗不了凍著。實習結束我們去動物園了,那是我們唯一去過的高消費娛樂場所,我依舊給你拍了很多照片,那天你穿了黑色的羽絨服和黑色的蘿卜褲,很帥。實習結束我放棄了家里安排在北京的工作,我在你的省會城市找了個社區醫院工作,環境雖然不算太好,但我遇到了彌足珍貴的同事和領導,他們把我當孩子寵著,包容我照顧我。我每個月都會跑到你的城市去看你,你說你的工資低,你要買房,我回絕了你來探望我。你偶爾借著來學習看我,我的感動得不行。他們說你不好,不在乎我,沒有責任心,我還是覺得你很好,因為你有送過我禮物,你也有來看過我,我去看你的時候你帶去逛了好多地方,大晚上也帶我去玩,你曾經也對我很好……
你說分手的時候,那是你第一次說,我知道我讓你堅持不下去了,我的占有欲控制欲太強。我對愛情的理解太膚淺,單純的認為只要領證就能跟你永遠不分開。這些給你造成了壓力。
9月6日,我有了輕生的念頭。我意識到我可能有情緒問題,在家人的陪同下,去看了心理醫生。過程中我極力想讓眼前的醫生幫我,因為我得好好活著,我要是自私的走了,會讓我的家人難受。最后診斷出來,中度抑郁,混合型焦慮。我有好好吃藥,好好調節,吃很多甜食,縱然沒有食欲。
10月31日,我辭職了,帶著對同事,對我親愛的老同志們的不舍,還是決定離開生活了好多年的地方。我怕我的情緒問題影響工作,是我對大伙兒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11月1日,我來到一個沿海城市,這里溫暖如春,有好多好多棕櫚樹,我覺得在這么一個綠意盎然的城市,我會好起來。
11月19日,下午兩點我到家了。我想爸爸和弟弟。我看他們都挺好的,爸爸身體也很好,弟弟還是懶懶的當個宅男,可能他還需要時間來長大。
我還好,我會好好活著。
60年后。
我跟老伴坐在海邊,說著我這輩子失敗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