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嬛兒一個人來到了土墻邊,這段時間她天天和那三位一起練舞,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單獨活動的機會。
上個月,她們練“不倒翁”,幾乎天天和張吟松見面,兩人嘴上雖然都不說,但是感情明顯是升溫了。哪怕就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兩個人也會覺得很甜。
再加上張吟松還送了她一支玉蘭簪子,她都還沒有跟他說聲謝謝呢。
今天去吃午膳的時候,遠遠的看見張吟松指了指外面,這是只有他們幾個人才懂得的暗號,姚嬛兒知道張吟松是要約她去土墻邊,心里甜絲絲的,羞答答的點了點頭。
星河看到了,淡淡笑笑不說話,假裝沒有看見。
用完午膳,星河主動說:“嬛兒,你好像有什么事吧,你先去忙,你的位置我幫你頂了,我陪大家跳會兒。”
姚嬛兒又是害羞又是感激,抿著嘴朝星河笑了笑,轉身就往土墻邊走去了。
離土墻邊還有段距離,就遠遠的看到張吟松坐在墻頭上,正在翹首張望著。他一看到姚嬛兒的身影,就興奮的從墻頭上跳了下來,向姚嬛兒迎了上去。
“嬛兒姑娘……”張吟松深情的喊著姚嬛兒的名字,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傻傻的摸著自己的頭。一下瞟到姚嬛兒的發間,別著他送的發簪,心中狂喜,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真好看。”
姚嬛兒的臉騰的就紅了,問道:“什么……好看?”
“你戴這支發簪真好看,你人更好看。”平日里油嘴滑舌的張吟松,在姚嬛兒面前,嘴卻變拙了。
姚嬛兒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嗯……還沒有謝謝張公子送的發簪呢?謝謝您,發簪很漂亮,我很喜歡。”聲音越說越小,張吟松雖然聽得有些吃力,但是還是都聽清楚了。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張吟松念到。
“張公子今日找我有事嗎?”姚嬛兒怕尷尬,努力找話說。
“啊?沒事,沒事。就是……就是幾日不見,有些想你了。”張吟松還是選擇大膽的把愛意表達出來。
姚嬛兒一聽,腦袋嗡的一聲,感覺血液都迅速的涌到了臉上,小臉都要紅的滴出血來了。她不自禁的用雙手去捂住自己的臉:“哎呀……張公子你說什么呢?”
張吟松既然已經開口表白了,反倒不再支支吾吾的了,他向姚嬛兒的跟前走了一步,準備好好表白一番。結果,他往前邁一步,姚嬛兒就往后退一步,他又往前邁一步,姚嬛兒又再往后退一步。
于是兩個人,一個步步往前逼,另一個步步向后退,終于退到了墻邊上,退無可退了,姚嬛兒只得緊緊貼著墻靠著,也不敢看張吟松。
張吟松看她這個樣子,是又好笑又好氣,準備好的長篇表白的話,也暫時說不出口了。他把兩只手臂分別撐在了姚嬛兒的兩側墻上,溫柔的說著:“我很可怕嗎,你干嘛嚇成這樣。”
姚嬛兒抬頭,像小鹿一樣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夾帶著一絲絲的慌亂,本想鼓起勇氣假裝無所謂的說一聲:“你有什么好可怕的?”可惜底氣不足,聲音越說越小,最后說得反而像是在撒嬌,窘得趕緊把頭又低下去了。
張吟松被她的這個樣子可愛到了,在姚嬛兒的耳邊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姚嬛兒敏感,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這一縮,臉就碰到了張吟松的另一邊手臂。
那皮膚柔軟的觸感,像烙鐵一樣把張吟松那塊皮膚燙的燃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就要忍不住了,雖然面對這只可愛的小白兔,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頭大灰狼。管他呢,大灰狼就大灰狼吧,他的相思之苦已經不允許他再假裝正人君子了。
于是還在姚嬛兒不知所措的時候,他措不及防的吻上了那張嬌艷欲滴的唇瓣。
兩個人都被這種觸感驚到了,全身麻麻癢癢的像過了電,心臟瘋狂的巨跳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嬛兒,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是不是?”淺嘗輒止的張吟松,按捺著自己再吻下去的沖動,小心的問道。他還是擔心姚嬛兒會不喜歡,怕她覺得他冒犯了她。
姚嬛兒撫著自己的胸口,想要安撫她的心臟不要再跳得這么瘋狂。看著他的眼睛里透著盈盈水光,她舔了舔嘴唇,只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簡單的一聲,簡直讓張吟松欣喜若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熱情了,天知道她剛才舔嘴唇的那個動作,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張吟松溫柔地捧住了姚嬛兒的臉蛋,還想再吻上去,結果姚嬛兒用手擋住了他的唇。
“我們這是在宮里,這樣有些于理不合。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姚嬛兒眼神清澈的看著張吟松。
張吟松還想再說什么,姚嬛兒依舊按住他的唇,搖搖頭:“你知道我心里有你就行,我們不在乎這一時一刻。只要你心里一直有我,我會等到咱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一天。”
姚嬛兒說完,就抽回了手,害羞的捂著臉跑了。留下張吟松,用手按著嘴巴,傻傻的看著她的背影癡癡地笑……
……
鹿行舟又到教坊來了,他要看看這“牡丹舞”有哪些精典的動作,他好心里有數,提前做個框架草稿。
結果今天沒有看到姚嬛兒,是星河在跳,估計是星河代姚嬛兒跳一會兒吧。他想想,坐在了一邊靜靜的看著。
看著看著,鹿行舟越看越發現,星河現在和以前,仿佛有了很大的不同。她身體的柔軟度,協調度,以及每一個舉手投足,都要明顯的高于以前的她,甚至高出了她旁邊的三人。她怎么會進步這么神速,難道背后有高人指點?
他還發現,星河的舞蹈里比別人多了一些小動作,這些小動作讓這個動作和下個動作,在銜接的時候,會多了一些韻味,而這些小動作又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比如說多一個偏頭或多一個轉腕,都會讓韻味發生很大的變化,這些模仿是模仿不來的。
此時的星河,就像是一道明亮的光,雖然和其他人跳的都是同一支舞,做的是同樣的動作,但就是會自然而然的,把觀眾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這簡直就是主角設定啊。不知道星河她自己,有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