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君士坦丁的問題,特里庫皮斯聽后好整以暇地回答;“那就要看您的選擇了?如果殿下富有雄心壯志,張口就要建造年產幾十萬噸的鋼鐵廠,我肯定要給您潑冷水,好讓您清醒一些。”
說到這里,特里庫皮斯停頓下來,抬眼觀察君士坦丁的反應。
見到君士坦丁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完全沒有反駁的打算,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只是年產幾萬噸的鋼鐵廠,我認為還是有可能實現的”
這句話讓君士坦丁眼睛一亮,他也不嫌棄幾萬噸的鋼鐵廠產能低微。
如果是別的國家,幾萬噸鋼鐵廠的產能,怕是看不上眼,但是放在希臘,這么一個小國身上,規模已經很可觀了。
平均一下,人均也有幾百公斤,足堪一用了。
“至于原料獲得的辦法么,公爵閣下,您知道,希臘人在東地中海的航運業中獨占鰲頭,希臘人船東名下的輪船數目不少”
“這些輪船畢竟壽命是有限的,服役年限期滿后,一般都會退役處理,這些行將報廢的船只不就是最好的鋼鐵來源么?”特里庫皮斯說道這里,語氣得意,這一靈感,可是他偶然在碼頭看著來來往往的鋼鐵輪船時,突發奇想所得。
“您也知道,現在的輪船,排水量動輒千噸計,一座年產幾萬噸的鋼鐵廠,每年只要拆卸那么幾艘報廢的船只,產量也就足夠了”
君士坦丁手撫下巴,思索著特里庫皮斯的意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事實上,在東羅馬滅亡后,奧斯曼帝國境內的商人群體中,一直是希臘人獨占鰲頭。
像是黑海沿岸,東地中海地區的商業,在奧斯曼帝國崛起后,從事商業貿易的希臘人眾多,東地中海的貿易幾乎被希臘人壟斷。
除此之外,希臘商人的足跡隨之涉及幾乎整個歐洲地區。
像是烏克蘭地區的敖德薩,克里米亞半島的卡法城,愛情海沿岸的薩洛尼卡,法國地中海沿岸的土倫港,英國倫敦,德國的柏林等,敘利亞、巴勒斯坦地區,都有希臘人聚居區。
正是這些在世界各地經商的希臘人精英,把法國大革命后“民主、自由、博愛”的風行歐洲的啟蒙思想,帶回了他們的希臘同胞中,在飽受奧斯曼土耳其人幾百年封建專制統治之苦的希臘地區,點讓了起義的烽火。
這直接導致了后來的希臘獨立運動。
當然,在希臘1823年獨立后,希臘裔商人的地位發生了變化,奧斯曼土耳其當局不在信任希臘商人,猶太人在奧斯曼帝國商業界趁勢崛起。
但在東地中海地區的巴爾干半島和小亞細亞,希臘商人仍然具有相當的影響力。
這些希臘商人從事海洋貿易,輪船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這些希臘商人,一般會在西歐國家購買船只。
像是后來大名鼎鼎的希臘船王奧納西斯家族,就是希臘商人的一個縮影。
建設拆船廠,使用廢鋼鐵來作為鋼鐵廠的原料,確實是個可行之策。
“當然,即便是這樣,鋼鐵廠仍然需要大量的煤炭和少量的鐵礦石,畢竟報廢船只來源不穩定,相比于大國的鋼鐵廠來說,成本仍然不低”
特里庫皮斯看到居士坦丁認真地聽取自己的想法,繼續侃侃而談。
“所以,盡管希臘沒有優質的煤鐵礦,建造一座小鋼鐵廠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特里庫皮斯首相,感謝您的懇切意見,當然,如果您的身邊有朋友對鋼鐵廠感興趣的話,可以讓他們來和我聯系”君士坦丁站起身說道。
特里庫皮斯主張希臘發展工業,因此身邊有一些商業界的朋友,他們不那么在乎個人的得失,算是希臘的愛國義商。
自從海軍圍城時間后,君士坦丁一直有一種緊迫感,在這種緊迫感的驅使下,讓他產生了加快希臘工業化進程的想法。
······
美國,紐約。
桑福德在收到君士坦丁的電報后,急匆匆來到特斯拉的住所。
一個面容英俊,蓄了一對八字胡,身材挺拔的年輕人,打開了門。
“有什么事么?先生”特斯拉看著站在門前,衣著得體的陌生人,漏出疑惑的表情。
桑福德看著眼前的高個子,不由得咋舌,特斯拉的1.9米高個子,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特斯拉先生?”,桑福德回應道。
看到桑福德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是有事上門,特斯拉將桑福德迎進屋中。
“是這樣的,特斯拉先生,我是受希臘的君士坦丁公爵的委托,聘請您幫助研究現代電力應用系統”,桑福德說道。
事實上,這是自君士坦丁上次來到紐約后,看到愛迪生的燈泡表演后,就產生的想法。
希臘僅有的能源,就是熱值低,煙塵大的褐煤。
這東西現在最大的價值,也就是燃燒后發電了,除此之外,君士坦丁也想不出它還有什么用處了。
沒有能源的應用,所有的工業,都是空中樓閣。
燃煤發電,大力推廣使用電力作為基礎能源,這也是君士坦丁能夠想象到的,希臘打破發展困境的唯一方法。
因此君士坦丁發電報給桑福德,挖美國人的墻角。
“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特斯拉好奇地詢問道。
“是從愛迪生先生那里聽說的,我和愛迪生是朋友,曾聽他說,他的實驗室來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工程師”,桑福德回答道。
特斯拉是克羅地亞人,剛剛移居到美國兩年,兩年來,美國的繁榮富足與他的家鄉,奧匈帝國統治下的克羅地亞的凋零貧困,強烈的對比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動蕩的東歐地區,對他來說,吸引力有限。
聽到桑福德的話,坐在沙發上,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支撐在沙發一側的特斯拉,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回應。
看到特斯拉不置可否的樣的,桑福德繼續道:
“您每年會得到10萬美元的經費,還有一座實驗室,完全屬于您自己的現代實驗室”
聽到這個條件,特斯拉眉頭聳動。
事實上這段時間,他和愛迪生鬧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