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大的新生在八月二十幾號就開學了,提前去軍訓,顧念慈學的英語專業,班上大多都是女生。
陳小婭的美術大學離華大也不遠,所以陳小婭是和顧念慈一起去報道的。
陳小婭沒這么快開學,提前去首都的各個景點打卡,生活過得好不愜意。
到了大學,大家都學會了打扮,而且學生都來自五湖四海的,其中不乏長相出色且多才多藝的。顧念慈沒什么才藝,而且大家都是全國尖端的學生,成績不相上下,所以大學里顧念慈也絲毫不敢懈怠。
顧念慈每天都忙得像個小陀螺,除了兼職就是圖書館。
熟識的學姐知道她是單身后給她介紹男朋友,顧念慈了推辭過兩次,只是這一回學姐裝作板著臉的樣子訓她。顧念慈受了她許多照顧,不得不去赴約,對方約在華大西門那家新開的咖啡館。
咖啡館裝飾得很典雅,里面放著輕緩的鋼琴曲,學姐說在12號桌子。
遠遠的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留著寸頭的男生坐在那邊。
顧念慈走過去,“你好?”
那男生扭頭,笑容溫暖,“你好,顧念慈。”
男生叫洛逸,是學姐舞蹈工作室的學員。
顧念慈坐下去,微微點頭。
洛逸:“喝點什么?”
顧念慈搖頭,“不用,我待會兒還要去兼職。”
“沒事,那我叫一杯給你帶走吧。”
“對不起……嗯也很謝謝你欣賞我,但我可能擔不起你的喜歡。”顧念慈直白的說。
洛逸尷尬一笑,撓了撓后腦勺,“怎么能這么說呢?你也別拒絕得這么快嘛,這一段感情的開始不都是靠兩個不熟悉、不了解的人慢慢摸索的嘛。”
“你心里有白月光嗎?”顧念慈突然問。
洛逸趕緊搖頭,知道女生對這種都還挺在意的,“當然沒有!”
“可是我有。我放不下他,所以不能耽誤你。”
“真的……不能試試接受我嗎?”
“抱歉。”顧念慈說。
洛逸抿著唇,他家室好,長相也還算可以,這還是第一回被人拒絕得這么徹底。不過這顧念慈倒也是個坦誠的,果斷,不拖泥帶水,這讓洛逸不由得高看她幾分。
洛逸加了顧念慈微信,但之后也沒怎么聊,漸漸的也就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上了大學,日子更加充實,時間的齒輪也咔嚓咔嚓的轉動得飛快。
周意在國外待了一年就回來了,而后居然進了一所烹飪學校,說是想以后開店自己當廚師。陳小婭說著不在意,可是當聽說周意被火燒傷進了醫院時,又連夜買機票回了金梧。去了才發現,原來是周意那滾蛋使了詐。
周意和陳小婭這些年吵吵鬧鬧,卻始終沒有再捅破那層窗戶紙。
每逢過節的時候,周意都會帶著金梧的特產或者是他自己做的菜過來看陳小婭。他也很心機的等在學校門口,讓陳小婭身邊的人都知道陳小婭有個異地的十佳男友。陳小婭百口莫辯,最后也就由著他們去傳言了,正好她也樂得清凈。
轉眼大四,周意的機票、火車票裝滿了整整一抽屜。
顧念慈保了本校的研,留在了首都。陳小婭還是被周意磨軟了心,準備回江州去發展。陳小婭在江州市區開了一個美術培訓班,留在離周意餐廳兩條街的位置上。
反倒是顧念慈很少回金梧了,自從阿婆不在了,顧念慈也不在本地念書,長期在廣東的顧爸和顧加爵也不常回去。
研一的時候顧念慈回了金梧,因為余閩結婚了。任誰也沒想到,余閩的結婚對象居然是以前的副班長云霄。
以前根本沒什么交集的兩個人,但后來結婚了。余閩回了母校教數學,云霄成了公務員。兩個人相互扶持著,倒是很有小家的溫暖。
顧念慈和陳小婭都是伴娘,余閩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梳妝臺前,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涂抹抹。
“沒想到啊,余閩居然是咱們三第一個嫁人的。”陳小婭站在一邊,不由得感慨。
“是呀。當初可就我沒對象,沒想到卻是最先結婚。”余閩笑著,也贊同陳小婭。
“我也沒呀。”陳小婭說。
“得了吧。當初誰整天就把‘我家周意我家周意’的掛在嘴邊呀。”顧念慈拆臺。
“你們兩個都是半斤八兩啊,當年念慈跟卓野那叫一個屠狗啊。”
余閩說完,房里卻陷入了沉默。
余閩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么多年,顧念慈居然一個都沒找,可見還是想著那個人。
顧念慈笑著打哈哈,然后出去幫余母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婚禮熱熱鬧鬧,顧念慈和陳小婭也拿到了不少小紅包。
顧念慈和陳小婭都喝了不少酒,周意開車過來接她們。顧念慈沒回陳家橋,也住在了陳小婭家里。顧念慈單獨一個房間,忙碌了一整天,因為高跟鞋的緣故腳酸痛得不行,她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
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快就睡著,可是思緒卻越來越清明。
卓野,卓野。
這個名字,好像已經離她很遠了。可自己就是不爭氣,但現在依然還想著他。
直到現在,她依然對曾經相處的點點印象深刻。
別想他了,顧念慈對自己說,但同時又有一種很清楚的認知,她做不到。

渡上弦月
國慶和中秋快樂呀!吃好,喝好,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