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看著面前這個沉默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朝宋欽禾那邊移動,把她拉到一邊,“欽禾,這個人是誰啊,你為什么還要給她做飯?”
“我叫司南,因為我沒有吃飯所以她要給我做。”男人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蕭瀟扯了一下宋欽禾,用眼神示意,你看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解釋一下。
我也不知道,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宋欽禾用眼神回過去,表示她也不清楚,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不對呀”蕭瀟往后退了兩步,拍了下手,又轉頭看一直安靜坐在那里的司南,眼神在兩個人之間徘徊,司南,司南,她心里一直默念這個名字,突然想到什么,激動的大叫起來。
“司南,你就是那個大作家司南。”蕭瀟興沖沖的跑到司南面前,眼睛里掩飾不住的熱情,宋欽禾也看過去,她也想知道面前的司南是不是就是那個作家兼編劇的司南。
蕭瀟見司南不吭聲,就把桌上的劇本拿起來,沖著司南的臉“這個啊,這個你應該知道,這個劇本是不是你寫的?”
司南面無表情的接過它,翻開看了一眼,接著說,“是我寫的,怎么了?”
“哇,欽禾你聽到沒,他真的是司老師,我就說吧,他肯定超帥。”蕭瀟激動的跑到宋欽禾面前,拉著她的手就跳起來,宋欽禾也開心的笑起來,她之前就懷疑過,但是不太敢確定,現在她知道的司南就是她認識的司南,她很高興,她知道司南很優秀,在高中的時候她就知道。
“你是接了這部劇嗎?”司南指著劇本對宋欽禾說。
“是的”宋欽禾從剛才的喜悅中醒來,拍了拍還在活蹦亂跳的蕭瀟,讓她冷靜點,蕭瀟回過神來,發現她自己太激動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還拉著的手。
“司老師,你是住在這邊嗎?”蕭瀟盡量壓低音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嗯,我住在阿禾對面。”司南很自然的把對宋欽禾的稱呼給改了。
“阿禾?”蕭瀟瞪大了眼,看著旁邊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宋欽禾,看看有什么是被她忽略的。
宋欽禾被看的有些尷尬,司南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而且還這么面不改色,“你聽錯了,他應該不是這樣叫的,是不是司南?”宋欽禾辯解了一下,說完還問一下司南。
“不可能,他剛就是叫的你阿禾,我聽的很清楚。”
司南偷偷笑了一下,沒有人發現,他又故意的說道,“我剛叫的就是阿禾,你聽的很清楚。”
聽完司南的話,蕭瀟不滿的看著宋欽禾,“你看,我的確沒有聽錯。”
宋欽禾不可置信的看著司南,當事人卻跟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表情還特別無辜,“我以前不也這樣叫過你,現在不能叫了嗎?”
宋欽禾現在心里就是有一萬個理由都解釋不清楚,勉強維持住面上的表情,掩飾自己的尷尬,說:“我先去做飯,你們兩慢聊。”
蕭瀟看宋欽禾不搭理她,就轉戰到司南身上,有些賊嘻嘻的搓了搓手,“司老師,你跟欽禾以前認識啊?”
“認識,我們以前是高中同學,那時候我經常給阿禾輔導功課。”司南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說到。
“高中同學?”蕭瀟有些驚訝,那為什么前兩天欽禾還問她認不認識住她對門的人,那是不是那個時候就知道對面住的是司老師,對,肯定是這樣,蕭瀟心里想。
“那司老師跟欽禾以前關系就很好了,司老師你還不知道吧,欽禾要接演你編制的這部劇的女二號。”
司南翻看了一下女二號的戲份,目光變得有些深沉,“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去劇組拍攝。”
“下個周就去了,司老師到時候會去看拍攝現場嗎?”蕭瀟現在想想那個場面就有些激動。
“嗯,到時候會去,我先去看看阿禾飯做的怎么樣。”司南起身,對蕭瀟禮貌性的笑了一下。
“啊,好”蕭瀟被他的笑給迷住,整個人都呆在那里,這都是什么死亡笑容啊,我簡直心都要化了。
宋欽禾一直在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司南說要進來,趕緊把身子正回來,假裝自己正在煎雞蛋。
“蛋煎糊了”宋欽禾聽到聲音,看了下鍋里的雞蛋,底下的那面翻開已經沒法看了,宋欽禾訕笑了一聲,有點尷尬。司南接過她手中的平底鍋,把煎糊的雞蛋倒到垃圾桶中,“再給我那個雞蛋。”
宋欽禾從冰箱里給他拿出來然后遞給他,看著他熟練的將雞蛋打碎攤開。
“連雞蛋都不煎不好,你這么多年是怎么過來的。”司南一邊翻著手中的雞蛋一邊問他,然后把煎好的蛋倒到盤子上
聽到司南問她,宋欽禾一愣,下意識的抿緊了嘴巴,司南看他這個樣子,繼續開口,“不愿意回答?那就說說你什么時候記起的我吧。”
“就是……就是前兩天去拍攝雜志封面的時候。”宋欽禾慢慢吞吞的說著,現在的司南總讓他有一種壓迫的感覺。
“這樣啊,那在說說當初為什么輟學吧。”司南看著她的眼睛,讓她不敢直視,這話題轉的太快,她根本沒反應過來,如果可以那個時候她也不想輟學,她也不想違背當初對司南的約定。
“能有為什么,就是不想上了唄,你也知道我以前本來就不愛學習。”宋欽禾用很輕松的口氣說道,就放佛在談論今天天氣是好還是壞一樣。
司南在一瞬間湊到宋欽禾面前,溫熱的氣息撒在她的臉上,她感覺到她心臟跳的有點快,慌亂中她下意識的想往后退,司南像是察覺到,一把摟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靠了靠,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退學的第二天我去你家找過你,那時候我看到的是一棟被貼著封條的別墅。”
宋欽禾一驚,看著面前的俊秀好看的臉,有些不確定的問,“你知道多少?”
司南松開她,等她站好后,嗓音低沉的說:“知道你無緣無故輟學卻沒有告訴我,知道你跟我說你想跟我一起去南大你沒有做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時間,廚房安靜了起來,宋欽禾知道司南現在有怨氣,當初有多在乎現在就有多生氣,但是她什么都說不了,難道要她告訴司南,她爸是死刑犯,她媽也不要她了,她做不到。
“對不起”宋欽禾蒼白無力的說道,這是她唯一能給司南說的。
“沒事”司南有些安慰的開口,他終究是對她無法狠心,看著她一個人搬家被累的滿頭大汗他還是舍不得一樣,即使知道她不辭而別,即使知道她已經把自己給忘了,還是不舍得讓她累到,還是會早起做早飯給她。即使知道她已經記起來自己但她不愿意挑明,他也舍不得去揭穿她,怎么辦,就是這么的舍不得她,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難受,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從來就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