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白鹿的左右,便是純陽宮和純陰宮的代表人物。
左邊那位代表,肩膀上躺著一條雪白貂皮,一身淡黃連衣長裙,和蓬松的頭發。
此人,正是蘇瑤。
右邊的,是一襲羽衣鮮紅勝血,精致面容上,有著富貴之光隱隱乍現。
這一位,其穿著打扮像個女人,實則為男人一枚。
二人圍在吳白鹿左右,互相指著鼻子,爭吵不休。
陳黑犬遠看那三人,吳白鹿被夾得像個香噴噴的肉夾饃。
“沒看出來呀,那吳白鹿的先天資質竟也擁有九級。”
“可惜,若能達到十級,這樣的天才應該足以媲美兩宮的天之驕子了。”
“雖然先天資質九級比十級差了些,但這等存在,無論是純陽宮還是純陰宮,也都是搶著招的,更不要說這次招生中就出了她一位先天資質九級。”
陳黑犬擠進人群時,便聽到一些士子們正在低聲討論著吳白鹿。
“近一些看,那吳公子長得好是俊俏呀!”
李桃風兩眼桃花,奶聲奶氣道:“狗哥,你說過要幫我找一個俊俏的如意郎君的,我看那吳公子就不錯,你想辦法撮合下我們唄!”
“呃……”陳黑犬當即一愣,撮合你們?但那吳白鹿哪里是什么吳公子?
他早注意到吳白鹿沒有喉結,明顯是個女扮男裝。
腦補一下兩個女人摟摟抱抱的畫面,陳黑犬驟然無語。
只是那吳白鹿究竟何故女扮男裝?
陳黑犬著實想不通這一點。
但對李桃風的請求,陳黑犬也是默然點頭。
“狗哥,那我的下半輩子幸福,全靠你啦!”李桃風越來越感激陳黑犬了。
陳黑犬倒是有些懷疑,這妞難道就看不出來吳白鹿是女的么?
這個時候,陳黑犬的出現,突然之間就被全場關注。
只因那被左右二人包夾的吳白鹿忽的指向陳黑犬。
眾人目光紛紛聚焦在他身上,鴉雀無聲。
“吳白鹿指的那家伙誰呀?”
“這你不知道?悄悄提醒你,可記得前些日子的死生臺一戰?”
“什么!莫非他就是那個打死楊泰的陳黑犬?”
附近有兩名入學新生的談話內容,十分突出。
過不多時,陳黑犬的身份在這群入學新生中燎原猛火一般傳開。
陳黑犬本來想要低調行事的。
但是沒想到,突然就這樣被人們迅速關注了。
李桃風玩味一笑,靠近道:“大黑狗,你在九州學院都成名人了,好像這幫人個個都對你家喻戶曉呢。”
陳黑犬道:“呵呵,就別笑話我了,咱們就來走個過場而已。”
李桃風倒是閉上了嘴。
而蘇瑤一眼看到陳黑犬,立馬就來氣,比看到陳牡丹更要來氣。
在蘇瑤對面的,紅色羽衣陳牡丹,他一眼瞧見了陳黑犬。
陳牡丹雖是男人,卻不同于一般男人。
他第一眼看到陳黑犬時,忽然間心臟蹦蹦跳得快要出來似的,面頰上浮現出一抹夸張的霞紅,像個熟透的蘋果。
陳牡丹站望著陳黑犬,喃喃道:“天哪,世間怎會有如此霸氣的男子,真叫人好生歡喜……”
蘇瑤注意到陳牡丹的反應,不禁嘴角微微一抽。
陳牡丹這個小賤人,該不會看上陳黑犬了吧?
呵呵!有意思!若叫陳牡丹看上陳黑犬,指不定還能惡心他一把!
蘇瑤當即神色一松,對陳牡丹微笑提醒道:“小賤人,快別看了,你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啊!”
被蘇瑤提醒,陳牡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他均勻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自己失態的事萬不能被陳黑犬察覺。
但陳牡丹還是遠盯著陳黑犬。
而這個時候,吳白鹿被逼得左右為難。
她知道,如果自己加入任意一宮,另一宮就會不高興。
所以她決定想個辦法,讓自己被動一點。
“陳公子,前些日子你為吳某出過頭,吳某至今仍欠你人情。”
吳白鹿面向前鞠躬,謙謙有禮道。
“呵呵,這樣吧,干脆你加入我摘星宮,就當是還這人情。”陳黑犬怎么會聽不出來,這吳白鹿話里的暗示,很明顯了。
所以陳黑犬順著她的臺階鋪路,好讓她下臺。
這時,全場都震驚了。
像吳白鹿這樣的人才,到頭來竟還是入了摘星宮。
而在陳黑犬身邊,再算上李桃風,便是有了兩名先天資質九級的天才。
這樣的天才,都被陳黑犬拐走,令蘇瑤十分惱恨。
但她還是拉住了吳白鹿的細胳膊,挽留道:“不再考慮一下?”
“蘇姑娘,吳某只為還人情,不要多想,并非看不起你純陽宮。”
吳白鹿看了陳牡丹一眼,補充道:“當然還有純陰宮。”
她都已經這般表態了,蘇瑤知道自己再挽留,就會尷尬了。
所以便是松開了手,讓吳白鹿走向陳黑犬。
卻在這個時候,另一邊的陳牡丹,忽然間像犯了花癡一般。
他沖著陳黑犬嫣然一笑,說道:“陳公子請留步。”
“你是……”當吳白鹿加入隊伍,陳黑犬注意到紅色羽衣男子。
不等陳牡丹回答,一旁的蘇瑤露出姨媽笑容,說道:“陳黑犬,你聽清楚了,這人乃是純陰宮天之嬌子的皂友。”
“皂!皂!皂!皂友?!斷袖之癖?!”
陳黑犬神色驚恐,結結巴巴道。
那臺上的陳牡丹只作出羞答答的樣子,沖著陳黑犬含蓄一笑。
意識到不妙,陳黑犬的臉皮猛地抽搐。
“大黑狗,那紅衣應該對你有意思呢。”
李桃風回頭,卻發現陳黑犬早就一溜煙的跑掉,她笑了一聲,低聲嘲諷道:“真想不到,堂堂八荒二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龍陽之好。”
陳黑犬是真的慫了。
平日那一股睚眥必報的狠勁兒,在他聽說陳牡丹的事后,便立刻的煙消云散。
李桃風望著陳黑犬狂跑的背影,忽然勾搭上吳白鹿的細胳膊,笑道:“你看啊,大黑狗都走了,要不我倆去吃個茶?順便去九州城逛逛也好啊。”
吳白鹿看著陳牡丹追了過去,不由擔心道:“可是……陳公子他?”
李桃風微微笑道:“別管他了,不會有事的。”
“嗯……好吧。”吳白鹿也相信這一點。
就這樣,李桃風重色輕友,拋棄了陳黑犬。
而陳牡丹依然對陳黑犬窮追不舍。
“你媽的!到底有完沒完啊!”
陳黑犬回頭瞄了一眼,見那皂友還在追,登時急得破口大罵。
陳牡丹道:“陳公子請留步。”
“留你妹夫!你有種先別追呀!”陳黑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陳牡丹緊追不舍道:“陳公子,我沒有種,若你先留步,我就不追你了。”
陳黑犬拼命跑著,滿頭大汗道:“信你個鬼,你先別追呀!我就留步!”
就這樣,二人互不相讓,你追我趕,從九州學院西邊追到東邊,從東邊追到北邊,北邊追到南邊,南邊又追到西邊……
到最后,陳黑犬終于跑不動了……
那陳牡丹卻不一樣,陳牡丹乃是明臺境初期,與蘇瑤不分伯仲的實力。
明臺境初期者,體能總是好過陳黑犬這樣的普通體能。
但陳黑犬也是往死里跑,才能夠屢屢僥幸逃脫陳牡丹的‘魔爪’。
而陳黑犬本是代表摘星宮,到此走個過場,誰知卻逃了個過場,他也郁悶得很。
心想這純陰宮,怎么會有陳牡丹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