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空文祖師的聲音早已落下,孟星河還是僵直戰(zhàn)立在座位前。
許久之后,他動了動麻木的腿,扶著靠手僵硬地重新坐下。
陸箬與注視著他的一系列動作。
孟星河感覺到一道目光始終精準地落在自己臉上,憑著感覺到的方向追過去道:“你有什么想問的問吧?”
即使被發(fā)現(xiàn),陸箬與也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反而道:“不應(yīng)該是你向我解釋嗎?”
“一口氣散了,不知該從何說起?”孟星河雙臂落在身側(cè)有氣無力地道。
“我也一樣,不知該從何問起。”陸箬與收回目光,直視正前方,“進入周質(zhì)空間就會知道答案,不如讓我們趁這段時間好好想想,到時候要怎么說?!?p> 集齊五樣神級法器開啟周質(zhì)空間,你會得到你想知道的也會得到徹底解決鬼怪的辦法。
梵靈子的遺言在陸箬與的腦海中不停的回蕩。待她和孟星河進入周質(zhì)空間,孟星河一直隱瞞的謎題不單會公之于眾,她一直隱瞞的真相也將公布于世,他們雙方更要給對方一個交代。
在此之前,不僅是要準備好真相暴露之后的措辭,也要抓緊時間集齊五樣神級法器。
依如景和桑寄生是豫洛書院的學生,此時應(yīng)該在田姜國,烈家是田姜國的世家,此刻也當在田姜國。同在一個國家,倒也給他們減少了在路上奔波的時間。
田姜國內(nèi)留有生死門刺客協(xié)助豫洛書院援助田姜國,陸箬與傳訊于田姜國境內(nèi)生死門的負責人提前聯(lián)系豫洛書院,尋找依如景和桑寄生的行蹤。
從郢都到田姜國,從南到北,路途遙遠。烈日隨著路途漸遠變得勢弱,滿目青翠也逐漸稀疏,不過對人體還言,正是最舒服的好時節(jié)。
馬車進城在有命兵器鋪門口停下,火熱的烈焰在門口的側(cè)邊熊熊燃燒著,孟星河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隨后跟陸箬與進門,一進門他便四處打量,雖然他跟陸箬與非常熟悉,甚至連生死門總部也觀賞過一番,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生死門的最底層構(gòu)成有命兵器鋪。
兵器鋪里空空如也,沒有一根兵器,甚至連廚具農(nóng)具之類的都沒有,這是因為人類與鬼怪異獸混戰(zhàn)需要大量的兵器,而這些兵器都是有名兵器鋪提供,現(xiàn)在到了供不應(yīng)求的地步,店里的匠人輪班倒不停地鍛造四方大陸上質(zhì)量最佳的兵器,至于刺客當然是去了最危險的地方。
對于陸箬與和孟星河的到來,有命兵器鋪有所準備,雖然不能像和平年代那樣對他們熱烈歡迎,但來接待他們的人夠得上最高規(guī)格。
“來了。”
聽過的聲音從簾子后傳來,孟星河渾身打了個激靈。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對方對孟星河而言是陌生的面孔,但聲音卻非常熟悉,這道聲音的主人當初差點讓他們死在半路上。
有故人自遠方來,這次他們從遠方來再次見到故人。
故人是冬鶴,陸箬與的師兄,前任生死門門主的大弟子。
陸箬與對著冬鶴點了點頭。
現(xiàn)在看起來他們的關(guān)系緩和了許多,應(yīng)該是不會再發(fā)生沖突了,孟星河懸著的心落下,也隨著陸箬與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去打聽過了,豫洛書院的弟子南院與北院的弟子分工不同,南院的弟子為修行者多在郊野戰(zhàn)場上,北院的弟子為普通人都在城里,明日我們先去找桑寄生,再去找依如景,至于烈家,烈府一直就在那里?!倍Q將此次田姜國之行安排明白,陸箬與和孟星河初到田姜國自然是順從安排。
當星輝灑向大地,城中民眾進入安眠,守衛(wèi)進入高度警惕狀態(tài),冬鶴起身走到被星輝包裹的院落中。
槐樹下,淡黃色的小花朵落了滿地,香氣四溢。陸箬與置身于漫天花香中,背身持劍,對于緩緩而來的冬鶴道:“來了?!?p> 冬鶴走到跟前,與她并排站在樹下,“我著實想不到大晚上的你約我單獨相見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