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氣氛終于緩和了一些。
曾德皓暫時拋卻成見,聽顧鳴講了一番關于書齋的經營與規劃。
不時的,也給出一點小小建議。
怎么說他也讀過一些詩書,又經營著郭北縣最大的銀樓,所以他的一些建議對于顧鳴來說,多少還是有點啟發。
談的差不多時,曾德皓突然冒了一句:“對了顧秀才,當初你輸了官司,準備就這樣算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顧鳴不由皺了皺眉。
“相公,你還真的是哪壺不開拎哪壺?!?p> 蘇靈有些不滿地瞪了相公一眼。
“哼,這么護著他做甚?真的是不識好人心。”
曾德皓的醋意又開始往外冒。
不過,他最后一句話卻讓顧鳴心里一動:“曾少爺,難不成你知道一些什么內情?”
“當然知道,只是不想告訴你?!?p> 顧鳴:“……”
“好吧,還是告訴你。
此案的關鍵就在于那張買賣契約。當然,你很清楚那是假的。
但那姓秦的說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
如果說,我正好知道那張契約是誰偽造的……”
“是誰?”
顧鳴忍不住問。
“呵呵,這可是一個關鍵人物,只要這個人肯站出來認罪,承認是他偽造的,那么此案就有轉機?!?p> “這個道理我懂,我只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結果,曾德皓卻搖了搖頭:“這個我目前還不能告訴你,不然你腦子一熱跑去找他,恐怕會弄巧成拙。”
“對對對,顧秀才,你最好先忍一忍。”
這一次,蘇靈終于沒有拆相公的臺,而是幫著勸了一句。
“顧秀才,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要打贏這場官司,最難對付的并不是周家,而是……”
說到這里,曾德皓故意頓了下來。
“呵呵,我當然知道是誰。”
“那不得了?再忍一忍,老爺子已經在暗中聯絡人手,屆時一定會力挺聶大人。
一時時機成熟,再視機會作出反擊。
只要扳倒那個貪官,你這官司想要翻案也就沒什么懸念了?!?p> 顧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還有,你還得當心周家那個瘋婆子,那簡直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呵呵,多謝曾少爺提醒?!?p> 曾德皓喝了口茶,慢騰騰道:“還有一點,以后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言下之意,別有事沒事找借口與我家夫人接觸。
……
有了銀子,啥事都好辦了。
顧鳴第一時間找到坊主,交付了五十兩銀子定金,以及書稿與畫稿。
坊主拍著胸口保證說,將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制,最晚十天便能交付書冊。
同時,用以經營書齋的院子也找來不少工人開始修繕與改造。
按規劃,工期差不多半個月左右。
賀永良與董生也開始分頭行動,充分調動人脈宣傳書齋,并收集了一些書生的字畫,用于開業之后寄售與裝點門面。
過了兩天,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找上門來。
宮正,也就是那個戲班班主。
“顧生,今晚乃是杜十娘首臺戲,還請你務必賞光捧個場。”
“必須的呀,屆時我再帶幾個人一起去?!?p> “沒問題,給你多留幾個座……”
熱切地聊了幾句,顧鳴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宮班主,你得在牌子上注明這臺戲是根據我所寫的小說改編的戲曲。”
“行行行,回去就加上這句。”
“哈哈,多謝了!”
當晚,顧鳴便約上了聶小倩、玉兒、賀永良等等一起去看戲。
看樣子這臺戲很受期待,去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坐滿,后面還有不少人站著。
總之就是人氣很旺。
戲開演后,顧鳴看的分外專注。
看來宮正還是費了不少心思編了這臺戲,作了一些刪減與修改,令之更加貼合舞臺效果。
特別是結局,更是別出心裁,讓那李甲在最后一刻幡然悔悟,阻止了杜十娘跳江,并發誓永不負她。
這么一改,頓讓一眾百姓掌聲如雷,更有人大大方方打賞銀子。
不出所料的話,這臺戲一定會火。
對于顧鳴來說同樣也是一樁好事,畢竟他是故事原著人,戲火了,他的名氣也會慢慢隨之傳播。
名頭一響,寫的小說自然也就更加暢銷。
“真好看!”
回去的路上,玉兒意猶未盡。
“那當然,這臺戲火了,以后必然還有其他戲班上門求戲本?!?p> 賀永良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仿佛他才是原創作者。
玉兒連連點頭:“對對對,顧公子,你可以多寫一點這類的故事,編成戲曲也好請大家看,嘻嘻。”
“呵呵,等有空了再寫。”
目前,顧鳴可沒心思去寫其它的,先等書齋開業再說。
回到草棚子,稍稍休息片刻,便喚出系統任務界面,接下了日常任務:抄寫《杜十娘》。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畢竟好幾千字,抄寫一遍才獎勵5點經驗值。
但也沒法子,除了一個主線任務之外,暫時沒有別的任務可接。
這幾天每天堅持抄寫,好歹也累積35點經驗了。
連續抄寫了一個多時辰,任務完成,提交:
[獲得經驗值5]
“睡覺!”
顧鳴起身伸了個懶腰,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倒向床上。
天色剛拂曉,又精神抖擻起床抄寫了一遍,又得了5點經驗值。
日上三竿,方才上街擺攤。
……
縣衙內院。
玉兒還沉浸在昨晚的戲曲中,津津有味與小姐聊著。
過了一會,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聶鴻書說話的聲音。
“老爺回來了~”
玉兒趕緊跑向門口相迎。
聶小倩聽到還有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便掉過頭走向里屋想要回避。
沒料,剛走幾步身后卻傳來父親的聲音:“小倩,快來見過秦大人、申公子?!?p> 秦大人?
聶小倩不由皺了皺眉,下意識轉身一看,果然是縣令秦守。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年約二十多的年輕男子,身著華服,手拿折扇,一看便像個紈绔。
盡管心中不喜,但也不能失了禮儀。
于是,緩步上前福了一禮:“見過秦大人、見過申公子?!?p> “呵呵,聶小姐果然稱得上絕色佳人!”
沒料,那申公子竟然揮扇拍著手心,語氣輕浮地沖著聶小倩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