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麟走出屏障,可是迎接他的,不是獸群,而是一片空曠的山林,除了無數的巨樹之外,便只剩下了清風吹拂的聲音。
安靜,是這一刻的代名詞,就像暴風雨即將來臨時一樣。
他本以為外界的異獸會在此等待著,當他出來時,便一擁而上,吃他個骨、肉不存,可現實是,就連地蛇也都不知去了哪兒。
擔憂的情緒在風麟的心里衍生,他實在害怕地蛇遭遇了某種不測。
他不敢大聲呼喊,只是以山谷為中心,跑遍了方圓幾里去尋找。
然而,還是不見地蛇的蹤影,于是,風麟不再遲疑,他想著,或許是地蛇先一步離開了。
因為他看到,獸群之前所在的位置,地面上有亂成一團的足跡,就像是受到了驚嚇,然后飛速逃竄。
“看來這里,應該是發生了變故。”風麟說道,他不敢往壞處去想。
只是按照記憶里來時的路線,向燭龍嶺的出口離去。
雖然整夜未眠,但這并沒有對風麟帶來太大的影響。
上實力的提升和心底的擔憂,讓他如同出籠的野獸一般,瘋狂的奔襲在山林里。
“獸群好像又消失了!?”
連續跑了數里的路程,風麟也沒有發現一只異獸,只是遇到了幾只想要擊殺他的普通毒蟲。
白日里寂靜的山林雖沒有夜晚恐怖,但一望無際都沒有任何生靈,還是給了他一種異樣的感覺。
就像是來到了一個除了他以外,再沒有其他像樣的生靈的陌生世界。
他在心中猜測,是不是昨晚,有什么實力恐怖的人或生靈降臨了此地?
但這也實在說不通,如果是這樣,那這里應該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異獸的尸體才對。
幾番猜測無果,風麟便不再去想,或許只有走出了燭龍嶺,才能得到答案。
他越發覺得這片山嶺很是奇怪,晚上如此便罷了,白天也這樣。
偌大的山林,連一聲鳥鳴都沒有,世間就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
可惜,風麟心中的疑問無人解答,他只好再次上路。
又一口氣跑去數十里路,最后才氣喘吁吁的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了下來。
返回的路線沒有錯,途中也沒有再發生任何事情。
他從一些樹上,摘下了些果實,狼吞虎咽的吃著。
他并非圣人,還需靠食物來維持身體的運作。
“唰……唰……”
吃完,他又一路狂奔,所有的巨樹都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就在他不顧一切,飛速狂奔時,在他的體內,一道桎梏悄然破裂。
風麟,突破了!
或許是強烈的肢體刺激,讓他幾乎忘卻了自我,以至于其體內的變化,都沒有察覺。
只是覺得自己似乎越跑越有用不完的力氣。
……
就在此時,龐大的燭龍嶺外,在那唯一的出入口處,數十個人懸浮于虛空之中,然后安靜的向山林里望去。
這群人中,有的身穿道袍或者布衣,有的則赤裸著上身。
一些人的身旁還懸浮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一柄寶劍、一個銅鐘或者一把拂塵……
若從外貌和衣著來看,這些人不像是來自同一個家族。
但他們卻出奇的和睦,就好像是事先約好而來。
而除了這些懸浮于燭龍嶺入口的人之外,在遠處的一些高山之上,還有許多的其他勢力駐足。
在他們之中,有著上至鶴發童顏的老者,下至三四歲的孩童。
每一個勢力都多多少少的有著十幾個人,他們代表著一個家族。
而且都有著各自的規矩,相比于入口處的那群人,他們便顯得井井有條。
而除卻虛空中和山頭上的人之外,還有一些站在地面上的,他們大多都是狼腰虎背,手持嚇人的武器,唯有少數的人顯得溫文爾雅。
“小子,你們的同伴怎么還不出來?”
突然,一道粗重的嗓音響起。一個身材魁梧,高達兩米,肩上扛著一把大刀的大漢對著他身前的兩人說道。
“再等等,他們可能遇到了什么難以應對的異獸,而且那個地方很遠,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逃出來的。”一道氣息明顯不穩的聲音回應道。
同一時間,兩個傷痕累累,衣物盡數破碎的少年轉過身來。
他們分別是林虎和山鬼,在昨夜的亡命逃亡當中,他們歷經數起打打殺殺,身上的力氣早已用完。
好在他們實力得以突破,才才勉強在好幾只強大異獸的手底下逃脫,甚至還斬殺了幾只相對而言比較弱小的。
一直到天空微亮時,他們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山林里逃了出來。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前腳剛踏出那片恐怖的山林,后腳就又被一群人圍堵了回來,上來就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他們看到林虎二人從山林里出來,想必應該知道里面的一些情況。
迫于別人強大的實力下,他們選擇了妥協,然后將昨夜的遭遇盡數講了出來。
當然,挖到靈藥的事情被他們省略了去,否則,這幫人必然會將之搶走。
一番詢問之后,那些人只是得知了山林里存在各類強大且恐怖的異獸。
雖然并沒有完全相信林虎和山鬼的話,但也都皺起了眉頭,左右權衡著。
一群人很是懷疑,林虎和山鬼的實力太弱,怎么可能從那里面活著出來,若是山里真有那么些恐怖的話,他們恐怕早就成了異獸的盤中餐了。
但也有的人還是為之感到震驚,來之前便事先打聽過一些強者曾隕落在其中之事。
這座山林給他們的第一印象,早就已經是一處兇地了。
最后,那些人得知還有兩人仍身處深山之后,他們便決定再等上一等。
等他們出來,好好確認一下山里的情況之后,再作決定。
……
時間緩緩流逝,不久,一天的時光便過去了大半。
眼見風麟和地蛇還沒有出來,林虎和山鬼格外擔心和著急。
反觀那一群人中,早已有些人已經等之不及。
這時,風麟已經離出口越來越近,一路的暢通無阻,為他增加了諸多便利。
為了盡快出去,不讓其他人太過擔心,他便鼓足了勁,一路奔波,沒有再停歇。
只是他可能永遠也想不到,當他走出燭龍嶺時,等待他的會是何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