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豹疲憊的趴在樹下,馬隆和哥哥依偎在媽媽身邊,馬隆此時心情非常復雜。
這次雄豹入侵,對于馬隆來說可以說是命懸一線,一旦媽媽戰敗或者認慫,他和哥哥就得被殺。
馬隆此時迫切想要變強,自己擁有自保能力才能把命運掌握在手中。
媽媽這次能擊退入侵者,那么下次呢?美洲豹幼崽成年率不足五分之一,馬隆可以說運氣已經相當不錯,安全的度過了前三個月最脆弱的時期。
馬隆要制定更具體的訓練方案了,需要統籌一下這幾個月作為美洲豹的感悟,對身體的掌控和了解。
相比于哥哥懵懂無知,馬隆再次感受到偉大母愛,看著媽媽全身脫力趴在地上,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剛才媽媽應該類似人類腎上腺素狂飆,短期內戰斗力增加,但是放松之后極度力竭。
之前在心底馬隆其實并沒有完全認可它的豹媽媽,因為它始終有著人類的潛在優越,始終覺得自己是高級動物。
但是在殘酷的自然法則面前,在媽媽的舍生忘死面前,在自己無力的選擇面前,馬隆徹底放下了人類的驕傲,在心底認可了自己的豹媽媽。
馬隆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快速成長,起碼保證自己一家子可以平安度過這短短一生。
美洲豹的正常壽命15到20年,比人類要短很多,并且經常野外廝殺,很多美洲豹活不到這個年紀就早早死掉,動物園的反而可以活的更久,紀錄有三十來歲的美洲豹。
馬隆決定先去抓點食物給媽媽補充體力,老鼠太少而且個頭小,抓個一兩只根本沒什么用。
它把眼睛瞄向遠處河岸邊睡覺的水豚身上,水豚是世界上最大嚙齒類動物,體重約是正常老鼠的一百倍,體重20到50公斤,可以說就是一只大老鼠,生性溫和但力量很大,平日三五成群在潛水處吃水生植物,成年水豚基本都在幼豚旁邊看護,遇到危險迅速沖進水中。馬隆經常看媽媽捕殺水豚,對水豚也有深刻了解。
馬隆感受一下自己的獠牙和利爪,虎牙已經有2厘米長,利爪1厘米半,找個亞成年的吧,如果太小的還不夠媽媽塞牙縫。
很快,馬隆將目光鎖定一只半米長,體重17公斤的亞成年水豚。
馬隆繞到那只水豚附近灌木叢內,壓低身體輕輕撥開野草,盡量不發出任何動靜。
可是灌木叢距離那只水豚依然有5米左右距離,如果沖過去水豚很大機會可以逃進水中,自己體重雖然也有18公斤,但是水中搏斗依然顯得力不從心,得想個辦法讓水豚們到處亂跑而且不能往水中跑。
馬隆此時不再拘泥于美洲豹思維,而是用人類思維來思考。
如果想讓水豚們亂跑還不往水里跑,除非讓水豚們感受到水中有威脅。
馬隆低頭看見幾顆鵝卵石,頓時計上心來,它準備向水中扔石頭來驅趕水豚。
美洲豹的爪子其實也是有分趾的,馬隆試圖抓起一顆石頭,卻拿不起來,趾頭太短彎曲角度不夠。用較小石頭砸水有威力不夠,或許不能激起水豚劇烈反應。
馬隆半爪半托起一塊石頭,試了幾個算是比較合適的姿勢,隨時調整姿勢看看怎么扔合適。
此時,就看見一個滑稽的畫面,一只美洲豹躺臥草中,尾部對著水豚旁邊水面,一只爪子托著一顆鵝卵石放在頭邊。只見爪子一揮,鵝卵石被這只美洲豹扔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到目標水豚后面水中,幾只水豚突然驚起,四散逃竄。
有水豚依然往水里跑,有水豚左右跑,也有兩只水豚往灌木叢方向跑來,而目標水豚恰巧直直向馬隆跑來。
水豚受驚而逃根本沒有發現埋伏在灌木叢內的美洲豹,美洲豹猛然躍起抱住水豚,兩只爪子環抱在水豚脖子兩邊,張開大嘴咬向其后頸。
馬隆感覺到虎牙嵌入,結果咬的卻是厚厚皮毛,自己的牙齒沒有辦法破防啊。
而此時水豚背著這只小美洲豹就地打滾,馬隆突然感覺辦法不多。
不行,如果再不解決這只水豚,動靜過大可能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馬隆狠狠地摩擦牙齒,撕開一小塊皮毛,繼續在這個傷口瘋狂撕咬,在馬隆不懈努力下,終于咬到了水豚頸椎。
咔嚓一口,馬隆咬斷水豚頸椎,結束了這只亞成年水豚的生命。
小豹子滿嘴鮮血,看著頗為兇殘。
短短幾分鐘馬隆已經快要脫力,兩只爪子一直用力抱著水豚消耗了巨大體力。
馬隆不敢停留,拖著水豚迅速走回媽媽身邊,把水豚放到媽媽身前。
此時馬隆發現,媽媽竟然一直站著,或許在它離開的時候媽媽就知道了,一直默默地關注著自己的孩子,馬隆心中一陣暖流流過。
“媽媽,你快吃恢復體力,這只水豚肉還是挺多的。”
媽媽深看馬隆一眼并沒有說話,喘著氣再度趴下開始進食。
看著媽媽這次并沒有拒絕它,馬隆心里美滋滋,雖然媽媽并沒有說什么,或許是動物不擅表達感情吧!
經過兩天休整,豹媽狀態好了很多,幾處傷口對于美洲豹來說并不致命,傷口也被舌頭舔干凈,唾液有一定的消毒殺菌作用,傷口雖然還沒好但是也沒有太大麻煩。
“哥哥爬樹動作不快,但是也算可以爬樹了,我們需要搬家。”豹媽喂過奶站起來,對哥倆說。
“這里,舒服。”哥哥已經可以簡單交流。
“這里很危險,那只雄豹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再來。”聽了媽媽解釋,馬隆也明白了。
豹媽尾巴掃動幾下,帶著兩只小豹離開了這個充滿它們氣味的地方。
巴西,里約熱內盧。
一位金發披肩明媚碧眼略有嬰兒肥的女孩斜倚在沙發上,身披寬松睡衣依然掩不住此起彼伏的火辣身材,她拿著手機刷著推特,她自上次去潘塔納爾之后很久沒有更新過推特了。
看著巨量的點贊評論轉發,看著手機上一只頭上有K的小豹子,她不禁轉頭看向窗外。
外面車水馬龍,高樓聳立,她的目光似乎茫然而透徹,似乎看到千里之外的亞馬遜雨林,看到那只眼神清澈的KING。
她又想去潘塔納爾看看那只小豹子了。
她打開通訊錄,“爸爸,我在里約好久了,想休息幾天呢。”
“寶貝,你是想去潘塔納爾看那只小豹子吧,我看你自那時起就沒有再發推特了,肯定是對它念念不忘。”原本面無表情的大衛綻放出慈愛的光芒。
“哎呀,被爸爸猜到了,哈哈”凱麗笑顏如花,合不攏嘴。
巴西,庫亞巴。
韋德博士放下手機,剛剛他答應凱麗隨她再探亞馬遜。
韋德博士思肘片刻,撥通一個電話:“嗨詹姆斯,我的兄弟,最近好嗎?”
“喔韋德,我的兄弟,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哈哈,我在巴西你知道吧,過幾天我準備去潘塔納爾,你要不要一起來玩玩。”韋德爽朗道。
一名白胡子禿頂五十歲左右的黑人壯漢一只手摸了摸胡子,“給我點時間我想想,我確實很多年沒有去過亞馬遜,等會回給你。”
幾天后,凱麗一行人坐下小艇順流而下,詹姆斯也加入了小隊。
作為一名頗有威望的動物學家來說,他確實也想來亞馬遜轉轉,看看和多年以前有什么分別。
經過兩天行程,小艇漂到了馬隆一家曾經住的這片區域。
“并沒有看到那3只美洲豹。”韋德皺眉道。
“會不會沒有在家,去附近活動了?”凱麗有點好奇有點擔心。
“要不要下去看看,我們有五個人。”詹姆斯提議。
“好,帶好武器,我們下去看看。”韋德博士當機立斷。
韋德,詹姆斯和向導尼奧各拿一根棍子,而迷彩服保鏢則拿著一把手槍,腿上插著兩把匕首,他站在凱麗周圍四處警戒。
五人來到馬隆曾經居住的大樹下,韋德和詹姆斯仔細尋找著什么。
“它們應該不在這里了,這幾天并沒有美洲豹的蹤跡。”韋德自信道。
“我發現了一些模糊的血跡。”詹姆斯手指樹旁一個地方。
凱麗聽聞臉色微變,手指略抖,“它,它們出事了嗎?”
詹姆斯哈哈一笑,“別擔心,這些血跡有可能是獵物的,這里并沒有明顯的打斗痕跡,我猜它們應該是搬家了。”
“這些哺乳期大貓生性多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搬家,遇到危險就會搬家,否則豹崽就有危險。”詹姆斯繼續補充。
聽到詹姆斯的解釋,凱麗緊張得到緩解,但是依然很遺憾,這次沒有見到那只頭上帶著字母K的小美洲豹。
一行人繼續行程,凱麗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韋德詹姆斯依然興致勃勃,討論各種見到的動物,時不時拍幾張照片。
馬隆并不知道那次見到的幾個人又來找它,此時的馬隆一家已經搬到一處灌木草原接壤的地區。
灌木叢內稀稀拉拉幾棵樹,附近一片面積不小的沖擊平原,一條小河在不遠處安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