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妹,要歇我們也上去在歇吧,霸刀老祖可能明天到,但是等他來的時候事情就已經成定局了,重要的可是今天,沒聽說嘛,天卦門的門主一個時辰以前就已經上去了。”項貞又看向這男子,此人體內也有一口真氣,比女子還有渾厚些,只是此人靈脈不通,而且看年紀應該已經有二十五六了。
“白茹師妹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御劍帶你上去,只需片刻就到了。”此時在女子左側的一個青年開口道,項貞目光轉動,說話之人竟是一名打通了二脈的修士。
女子明顯頓了頓,聽到御劍,似乎有些意動,但最開始說話的那男子開口道:“好好好,帶我一起。”
“道安你說笑了,我最多只能帶一個人,反正你腳程快,你看?”
“那不行,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走上去吧。”道安不滿道。
這一刻,項貞明顯感覺道一股殺意,心神不免落在三人身上。
只聽那叫白茹的女子道:“還是不勞煩秦大哥了,反正沒多遠了,這次來的人那么多,秦大哥還是保留一點實力,以應對不測。”
殺意收斂,“師妹說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哎,我說秦陌,你能不能先別師妹師妹的叫,她現在還還不是你們靈寶觀的弟子。”
名叫秦陌的青年明顯壓著怒氣,開口道:“以師妹的天賦,只要去了靈寶觀,必然會被家師收入門下。”
“誰說一定要去你們靈寶觀了,話說我以前可從未聽說過有什么靈寶觀,這事還是要等我們回白云山稟告長輩以后在定奪,你說是不是師妹。”
“師兄你別說了,秦大哥也是一片好意。”此女話音剛落,只聽道安哎呀一聲道:“是誰走路不長眼睛。”
回頭怒目而視,眼光不斷上移,這才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這男子一身青衣,頭發梳的整齊,有點書生氣息。
“你這人怎么回事?”道安有些不滿道。
“不好意思,剛才有些走神了,不小心沖撞兄臺。”說話的自然就是項貞了,聽這些人的交談,項貞知道此事還有些隱情,打算探聽一二,另外這名叫秦陌的青年只怕不壞好意,項貞也想探一探此人底細,自己好歹是仙察嘛,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
說話間項貞看到那女子面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只見此女秀美桃目,瓜子臉,當真生的一副神仙面容,氣質溫婉,難怪會引得秦陌這般修士在側。
道安見到項貞的眼神,臉上頓時露出警惕,開口道:“看什么看,讀書讀傻了吧,你一個書生來這里干什么?”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在下剛好游歷至此,見大家都往山上去,打算湊個熱鬧。”
“哼,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撞我的,師妹,出來的時候我就說了讓你遮掩一下面容,這下好了吧,盡招惹一些放浪的不軌之徒,哦對了,秦大哥,我沒有說你。”
“師兄,你胡說什么,秦大哥一路護持我們,你怎能這般說話。”
“是我失言了,秦大哥大人大量。”
“沒事,行走江湖自當留一份小心。”秦陌一邊含笑說著,一邊看了看項貞,見項貞身上并沒有什么修為氣息,便沒有在繼續關注。
“我看幾位都是高人,能不能讓在下隨行一程,也安心一些。”
道安聽到這話,心頭一動,看了看白茹身旁的秦陌,不等正要開口拒絕的白茹說話便拍了拍項貞的手臂道:“還算你有點見識,跟著我們你就放心吧,今天我心情好,就帶你一程。”
“如此就多謝兄臺了。”項貞拱手一禮,隨后道:“在下一路懵懵懂懂,卻不知道這上面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這么多人想要上去。”
“你還真是什么知道啊,今天也是遇上我,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道安一副長者模樣批評道。
“在下受教了。”
見項貞如此,道安倒也不再繼續為難,便對項貞道:“這山上乃是一處仙宗道場,我們之所以想上去,就是因為這兩日可能有神仙打架的好戲,這種場面,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
項貞心中暗笑,沒想到火流門這般在普通人眼里已經是仙宗道場,不過火流門此前有元龍這樣的開竅境修士,而且元雙還說有一位開竅境的師叔,在一般武夫眼里倒也當得起仙宗之名。
隨后在不斷的交談中,項貞總算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一月前,化氣境散修霸刀老祖忽然來到九陽宗,拿著一塊三階的精金拜訪了天卦門,說是要打造一柄寶刀,許諾了十萬靈石的報酬,三階的精金,以天卦門的實力根本無法煉化,于是天卦門便找上了火流門,想要借火流門的火眼一用,雙方本就勢同水火,火流門自然不愿,并且暗中打聽到了此事,找到霸刀老祖,想把此事包攬過來,但霸刀老祖聽說火流門元龍已死,認為火流門沒有這個能力,開口拒絕,火流門正值內憂外患的關鍵時刻,急需借著打造這寶刀來證明實力,同時為了得到這筆報酬,便給出承諾,要是不能如期交付寶刀,火流門愿意十倍賠償,霸刀老祖聞言,便同意了此事,但加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如果不能如期交付,就要血洗火流門。沒想到火流門竟然也同意了。
偏偏事情就出了意外,那塊三階的精金竟然在鍛造時被毀掉了,這下火流門慌了神,那塊三階的精金本身價值近二十萬靈石,先不說完不成的后果,單是賠付這精金火流門幾乎就要拿出所有家底,就在火流門急的團團轉的時候,有弟子打聽到天卦門竟然也有一塊三階的精金,于是暗中前往天卦門,想要從天卦門購買,但天卦門開除的條件是拿地火火眼來換。地火火眼是火流門立足的根本,自然不會同意,但這件事也也不知被誰泄露了出去,消息傳到霸刀老祖耳中的時候,霸刀老祖只是回了一句話,“到期取刀,否則按照協議行事。”
事情不斷發酵,天卦門卻放出消息,本著大家同為九陽宗宗門,愿意幫助火流門度過難關,于是今日張青帶著天卦門的主要弟子前往火流門,商議此事。
火流門平日里除了煉制一些低階的靈器供給散修以外,還會煉制很多可供江湖人士使用的兵刃,所以為很多江湖人士熟知,這次出事,便吸引了很多人前來圍觀,倒不是關心火流門死活,主要是想知道至這件事以后,以后想要兵器該找誰。
項貞聽完這些,心里大致有了判斷,這很明顯是針對火流門的一個局,首先就是這霸刀老祖,三階的精金對散修來說不可多得,霸刀老祖一個化氣境修士,不可能將這名重要的東西交給不入流的煉器宗門來打造,要么是將此物出售,直接通過一些路子從商盟內部購買靈器,即便是自己想要定制,最保險的也是想辦法將此物委托給正宗的煉器宗門,另外就是此人與火流門簽下的條件,明顯是給火流門挖坑,而天卦門這邊就做的更明顯了,趁火打劫,得到地火火眼,顯然從一開始,霸刀老祖與天卦門就達成了某種協議,項貞想不明的是火流門怎么就會把這三階的精金給毀了呢,那只是煉器的材料,即便煉制不成,東西至少也還在,真相無非有兩種,要么東西被人偷了,要么就是火流門得到的根本不是三階的精金,火流門煉器多年,再不濟也至于會把三階的精金認錯,所以項貞更傾向于第一種,這東西被人偷了或是掉包,以火流門現在這種情況,天卦門想從他們內部爭取一兩個弟子不是難事。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火流門山門,讓項貞意外的是,此時的火流門早已亂做一團,連守門的弟子都沒有了,四人隨著人流直接一路走到火流門中心一處圓形廣場,此時的廣場上早已圍滿了人,四人只能擠在最外圍,項貞的身高倒是能看到廣場中心的情況,兩幫人馬圍坐在廣場,其中一邊中央做的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開竅境修為,此時面沉似水,在其左邊坐著的正是元雙,數月不見,此女面龐上多了一絲滄桑,雙目無神,疲態盡顯,在老者右邊坐著的正是火原,此時正怒目而視,口中好像在說著什么,項貞順著其目光,便看到了對面首位的天卦門張青。但四周人聲吵雜,根本聽不清。
項貞正要放出神識探聽,就聽張青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顯然是運用了真元。
“天卦門帶著誠意而來,你們既然不領情,那我們就靜靜等到明日。倒要看看你們怎么對霸道前輩交代。”
“張青,開口就要奪我火流門根基,你這也算是有誠意?”火流門這邊坐在首位的老者也加上了真元,聲音遠遠傳來。
“這種時候,你們如何也保不住這火眼了,何必死咬著不放。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門內弟子受到牽連嗎?”張青繼續道。
此時處于最前方的圍觀者中也有人開口道:“元老前輩,我看你就答應了張宗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是啊……”不少人附和,此情此景,倒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真心勸告還是別有用心了。
“火眼乃是我火流門祖上傳下來的基業,豈可輕易拱手于人,若火流門真有此劫難,老夫何懼一死,不然九泉之下何以面見諸位先祖。”
“哼,你既然靈頑不靈,就不要怪我天卦門見死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