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看著沉默的李修芳,說道:“姑娘想好了么?沒想好的話,麻煩快些。我身子骨弱,不想在外面淋雨了。”
最終,李修芳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我答應(yīng)你。”
趙括也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陳家?”
李修芳回答道:“先去陳水的尸體那看一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身體特征。一兩天動身吧。”
趙括也滿意這個答案,說道:“到時候讓三頭鳥送你走出鬼哭山。”
在一旁看戲的三頭鳥瞪大了眼睛,問道:“憑啥?”
趙括反而不解的問道:“不愿意?”
三頭鳥罵道:“廢話。你憑啥指揮我?我又不是你的寵物!”
趙括湊到三頭鳥跟前,三頭鳥連忙擺出防御姿態(tài),戒備的說道:“你干嘛!”
趙括指了指三頭火鳥的胸口,說道:“這么一個可憐的女人,剛剛同情人家半天了。現(xiàn)在送人家一趟都不愿意?是我在指揮你嗎?你好好想想!是你的良心在指揮你!”
三頭鳥哪見識過趙括這種路子的人,一通迷魂湯灌下去,三頭鳥只能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下來。
趙括這才擼了擼三頭鳥的一個鳥頭,說道:“真是只好鳥!”
三頭火鳥很久沒被摸過鳥頭了,趙括的手又力道正好,三頭火鳥也不覺得冒犯,反而覺得有些舒服,但心中剛一出現(xiàn)這個想法,三頭火鳥連忙張口咬向趙括的手。
趙括早就防備著這招,提前把手撤了回來,搖頭說道:“這就不是好鳥了。”
大鳥一口火吐在地上,很快便被雨水熄滅,憤憤的罵道:“遲早把你這房子點(diǎn)了!”
趙括這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李修芳,他轉(zhuǎn)身對李秀芳說道:“修芳姑娘,麻煩過來一下?”
李修芳不知趙括想要干嘛,但還是走了過來。
趙括依然不敢看現(xiàn)在穿著清涼的李修芳,但卻尷尬的伸手,捏住李修芳的左臂。李修芳也沒有反抗。
趙括像是覺得氣氛不太對,便說道:“那是修芳姑娘要不吃個飯再走?提前說好,只有野菜野果,可沒什么好招待的。”
李修芳看著偏著臉的趙括,居然覺得有些好笑,她說道:“不了。我還是趕快前往陳家吃山珍海味吧。”
趙括點(diǎn)點(diǎn)頭,放下李修芳的胳膊,說道:“那敢情好。就不送李姑娘了。”
就在趙括話音剛落,李修芳便直接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她放開了一直捂在胸口的手,往趙括側(cè)著臉那邊邁了一步,任由那旖旎風(fēng)光展現(xiàn)在趙括眼前。
只見趙括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忙再把頭扭到了別處。
李修芳看著趙括絲毫做不得偽的慌張神色,感覺自己扳回了一城,大笑了起來。
就這樣,李修芳伸手把自己的完全濕透的頭發(fā)整理成一束,綁了個馬尾,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趙括,很期待與你下次相遇,不知道那時你還會不會害羞。”李修芳聲音中,聽不出任何負(fù)面情緒,仿佛是朋友的離別贈言。
趙括也遠(yuǎn)遠(yuǎn)地喊了一聲:“算了吧,再見面對身體不好。”
就這樣,李修芳漸漸消失在這仿佛無休止的大雨中。
趙括看著院門外,李修芳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邊的三頭鳥盯著趙括在看,趙括感覺到三頭鳥的眼神,問道:“怎么了?”
三頭鳥看著面前這個人渣,說道:“我懷疑你在搞黃色,但是我沒有證據(jù)。”
趙括回憶著剛剛的話,突然瞪眼,一臉鄙視的看著三頭鳥,說道:“你想哪去了!我意思再見面就要生死戰(zhàn)斗了!”
三頭鳥一臉鄙視的表情,說道:“那你還摸人家胳膊?”
趙括無奈回答:“那是在檢查她的骨骼,她確實骨頭已經(jīng)壞死很多,最多只能再易容一次了。”
三頭火鳥不置可否,只是憤憤的說道:“我真沒想到,三皇錢居然能認(rèn)可你這種人。讓這樣一個可憐的女人去假扮別人的兒子?虧你想得出來。”
趙括理直氣壯地說道:“陳水他爹只是想要個優(yōu)秀的兒子,是誰的,重要嗎?是男是女,重要嗎?”
三頭火鳥聽著趙括這無賴話,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趙括便自顧自準(zhǔn)備進(jìn)屋,畢竟淋了這么久的雨,身上衣服再次濕透,極不好受。
還不等趙括動作,就被被一旁的三頭鳥攔住,三頭鳥問出了心中的一個疑惑:“你就不怕她這么跑了?”
趙括搖搖頭,一邊往屋里走說道:“應(yīng)該不會。”
三頭火鳥驚訝道:“應(yīng)該?你不像是這么隨便的人啊。”
趙括聽得樂了,他走進(jìn)房間里,轉(zhuǎn)頭對火鳥說道:“那我還能咋辦?”
三頭火鳥作思索狀,三個頭的表情各異,很是認(rèn)真思考了一會,才說道:“以你的品行,不應(yīng)該是好好威脅威脅她,告訴她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然后……誒?”三頭火鳥說著說著,卻看到眼前沒了人影。
趙括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說的越多,反而越不可信。人害怕的,往往是未知的東西。我什么威脅的話都不說,尤在李修芳如此多疑的女人看來,我絕對是藏了什么防止她背叛的后手。反而會讓她不敢背叛約定。”
三頭鳥畢竟在鬼哭山住了太久,還是理解不了人類的這種心理博弈,想了很久,它還是說道:“我不信,哪有你說的這么玄乎。”
趙括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尾隨著她去看看。”
三頭鳥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看看就看看!她絕對要逃跑的!”說罷,三頭鳥便要離開,去尾隨李修芳。
趙括也跟著起身。
三頭鳥說道:“你干嘛?后悔了?想再威脅她幾句?”
趙括笑道:“那不就打臉了,今天,我們家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我出去找找他們。”
三頭鳥嗨了一聲,說道:“不用找了,在我家那呢。”
趙括疑惑了,問道:“你們見面了?”
三頭鳥這時候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對著趙括說道:“本來還想和你說來著,今天早上我睜眼發(fā)現(xiàn)樹下有四個人,便要嚇唬他們,誰知道他們居然是你的那幾個小鬼。可以啊,原來是三個動物一個人,現(xiàn)在都變成人了!早知道你這么厲害,前天晚上,我就應(yīng)該來偷窺你復(fù)活他們的。”
三頭火鳥并不知道,要是之前他敢來偷看趙括的復(fù)活儀式,絕對要被早早藏在一邊的黑白無常弄死,估計連皮都得給它扒了。
趙括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而是好奇的問道:“他們?nèi)ツ銈兗椅嗤淠歉陕铮俊?p> 三頭火鳥的的表情很復(fù)雜,一邊的頭上是贊賞,另一個看著趙括的頭,則是鄙視:“我當(dāng)時問他們過來干啥,那個梅潛說是幫我收拾樹下面,陳水他們家死在那的尸體,說下雨天過去,這尸體一曬,就會發(fā)臭,影響我修行。我一想,也是。咱們那天晚上,光在我樹旁邊就死了有四五十個人。本來我是想著等休息好,吐火燒干凈的。但估計得被這尸體膈應(yīng)幾天。誰知道你手下那幾個小鬼居然這么善良,主動去幫忙。”
趙括一手扶著臉,阻止三頭火鳥繼續(xù)說下去:“停。這里邊一定有什么誤會。”竇不怕膽子那么小,還敢去清理尸體?好吃懶做的姚一口?老奸巨猾的梅潛?高冷無比的夏筑?這里邊一定有什么誤會!
而三頭火鳥看著趙括的那個頭滿是鄙視,它說道:“唉,你別不信!有時候啊,真不知道,你這么陰險狡詐厚臉皮的主人,怎么能帶得出這么好的小鬼們。”
趙括一晃神,看到了三頭火鳥身上那好幾處裸露出來,沒有羽毛覆蓋的皮膚,像是明白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