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這個孫子得了自閉癥,在他確診的那一段時間,他倒是來看過一次,從那以后,他就基本上沒有見過了。
要不是這張臉和殷雨函有五六分像,只怕他未必就認得出來對方是他的孫子。
再無論如何,也是他的孫子,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被其他的人帶走。
“他是孩子,還有病,你這么刺激他,就不怕把他嚇到哪里?!”殷睿德動怒怒喝著。
“爸,你不知道情況,剛才我帶醫生過來,這兔崽——”殷成業被殷睿德瞪了眼后,改口說道:“這孩子就是不開門,我總不能讓醫生一直等吧?”
“所以你就讓人把門給破開了?!”殷睿德看著殷羽瀾的房門,一扇門就像是秋天的落葉似的,掛著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殷成業回頭看了看門,這不是他干的,這是殷漣那丫頭拿腳踹的。
“不不是,爸,那——”
“大哥,你就少說兩句,等爸消了氣你再說也不遲。”殷成業一副為老爸為大哥考慮的樣子。
殷成業被憋得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
殷睿德在胸口上順了順,朝著樓上看去。
“都回去吧,好好的日子不過,鬧成這樣!”
“嘩啦啦——”殷漣拖著行李箱下樓,殷羽瀾跟在后面走著。
看到這一幕,殷睿德氣的一口氣沒差點給憋過去。
殷成平就喜歡看到這個樣子,之前他拍著胸口在殷睿德的面前保證說一定能拿下YL5咖啡屋,結果直接吃了閉門羹,連門都沒讓進。
丟人啊!
現在他這大哥家里鬧成這個樣子,他心里舒服多了。
“你們站住,呼——”殷睿德吐出一口濁氣,有些站不穩,硬生生被殷漣給氣的。
“爸,別生氣,讓安昱去說,年輕人沖動有氣,讓年輕人說。”殷成平扶著殷睿德坐到沙發上,周娟美配合的給殷睿德倒了杯茶。
殷睿德滿意的看著二房家的人,老大是他指望不上了,以后公司還是得靠老二家的。
殷安昱來到門口,也不堵著殷漣的去路,而是跟著說道:“你真的要把堂弟帶走?”
殷漣眼皮都不抬一下,身形又孤傲和矜冷。
殷安昱也不著急,繼續跟在后面說著,“堂弟他自閉癥那么嚴重,你確定你能照顧得了他?住在哪里?生活問題怎么解決?”
殷漣側著頭,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從殷安昱這個角度看,殷漣整個人透著分陰沉神秘。
胃子還在隱隱作痛著,殷漣眸子半瞇著,長而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漆黑的剪影。剛才殷安昱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她這個樣子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又怎么照顧患有自閉癥的殷羽瀾?
走,她是一定要走的,也會帶殷羽瀾走。但現在不是時候,她得安排好。
思及此,殷漣轉過頭,邁著大佬的步伐,回頭上樓。
殷羽瀾眼底的期待褪去,問也不問的跟在殷漣的后面上了樓。
走進房間門口的時候,殷漣用了只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