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受傷的居魯士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林漢終于停下了步伐。
剛剛將他放下,居魯士就面色蒼白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喂,你沒事吧?”
林漢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原劇情不是說是完勝嗎?這一副重傷的樣子是什么情況?
難道自己猜錯了,他不是那個居魯士?
“我沒事,謝謝你小兄弟。”居魯士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對著林漢搖了搖頭。
看著他眉頭緊皺的樣子,林漢并不懷疑,他此刻的傷勢頗為嚴重。
“對了,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嚴重懷疑自己猜錯的林漢,還是決定覺得有必要再確認一下。
“居魯士。”
原來沒猜錯,松了口氣,林漢伸出手笑容滿面的說道:“你好,我叫林漢。”
直到這時林漢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鮮血。
神色一愣,他突然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居魯士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剛才他行動不便,自己是直接硬拽著走的,好像他的手是直接摁在了人家的傷口處,然后一路狂奔……
“額……”
神色有些尷尬的林漢,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像是會意的居魯士,看出了他的窘迫,開口說道:“林漢謝謝你將我救了出來,如果陷入包圍只怕我也討不了好。”
“哪里哪里,你的實力很強的,如果沒有我,你估計也能一人殺出重圍。”
居魯士的實力有多少,林漢可是比他自己都要清楚的,只是他怎么會被那雷潘特打中他確實有些疑惑,按道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閃過去的。
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后,居魯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么多年來,都是被人所厭惡,第一次被人如此的肯定。
“我的朋友就在那里,當時的爆炸讓我很擔心,他的……”
一想到那已經離自己而去的朋友,神色不可避免的暗淡了下去。
好嘛!又是我的鍋!
感情自己是為了獲取一點好感度,連坑了人家兩次,聽著他說完,繞是林漢這二十多年練就的厚臉皮,也不禁微微見紅。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見他神色尷尬,居魯士擺擺手連忙解釋道。
“額……”勉強笑了笑,林漢此刻早已經將獲取對方好感的事,扔到了次元之外了。
“那既然你已經脫險了,那就好好養傷吧。”林漢順手掏出一些貝利,遞給他說道:“去找個醫館看看傷勢如何,然后安心靜養吧。”
居魯士搖了搖頭,推開了林漢遞過來的手,神色堅定地說道:“我的朋友還尚未脫險,我怎么能安心。”
林漢一怔,隨即便反應了過來:“你要去找他的遺體?”
居魯士點了點頭:“如今我能做到的,就是讓他入土為安。”
“可是你的傷……”
林漢眉頭一皺,以他現在的狀態去了,只怕到時候,棺材還得加一口。
“他若能安息,我就是搭上這一條命,又算得了什么!”
林漢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動容。
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
“身體還撐得住嗎?”
“一點小傷而已,不必在意。”
林漢微微一笑:“那就好,走吧,去接他回來。”
居魯士一怔,愣愣的望著林漢:“小兄弟,你……”
林漢微微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朝著居魯士伸出了手:“一個人上路,未免太孤獨了。”
居魯士望著林漢,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厭惡最底層的我們,就連我的朋友被活活打死,都無人愿意出手相助……”
“只有他……還愿意幫我!”
這個實力強悍的孩子,卻能對初次相遇的自己如此仗義,心中感動的同時,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叮咚……宿主獲得居魯士一百點友好度,累計獲得四百點友好度。”
居魯士突然大笑一聲,牢牢的握住了林漢的手。
站起身來的居魯士,神色嚴肅的望著林漢,沉聲道:“我,居魯士絕不負朋友。”
林漢嘴角帶笑,知道這一刻,自己是已經超出預期的,完成了與居魯士的社交。
不涉及圖謀,只為他的信義與氣度。
之前的與人交流,或多或少都帶著目的性。
可自從遇到了泰格和傅斯年之后,他發現真正的朋友之間,卻是如此的純粹。
一起歡笑,一起戰斗,一起面對一切的不公。
林漢望著居魯士,突然開口道:“居魯士我想起來了一句話,感覺非常的適合你。”
“哦!”
居魯士側頭看著林漢,有些好奇道:“適合我?什么話?”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簡短的一句話,卻是完全道出了居魯士對于朋友的情義。
兩人目光接觸,相視一笑。
……
入夜
在經過急救措施之后,居魯士帶著林漢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
兩人行動敏捷的穿過一道道的障礙,來到了一處有士兵守衛的墓地。
“這里德雷斯羅薩的墓地,但凡有人去世,都會由這里統一開出身份證明,再去選擇墓地安葬。”
“這是從力庫王登基后,實施的一些方案。”
聽著居魯士的描述,林漢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在他看來海賊時代亂世當道,一旦有死傷,都是就地掩埋。
倒是沒想到德島,卻有如此人性化的合理安排。
既預防了各種病因的源頭,又能有效的利用土地資源。
果然能當國王的,都有幾分智慧啊。
“一會兒麻煩你,趁機引開士兵,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帶走,成功之后我會發信號聯系你。”
居魯士掏出來一個竹筒一樣的東西,對著林漢說著自己的計劃安排。
林漢攤開手表示,這根本不需要。
“那用得著這么麻煩,潛入這件事沒有誰比我更擅長了。”
“?”
十分鐘后……
陰森清冷的停尸間內空無一人,一具具冰冷的遺體,被白布所覆蓋。
虛無的空氣中,突兀的一陣扭曲,一扇空氣門無聲無息的打了開來。
一臉茫然的居魯士,一步踏出望著四周的環境,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這就……進來了?”
“別發愣了,找到你朋友就趕緊離開吧,這地方有點滲人。”
活出了兩世,這還是第一次進停尸房,要說心里沒點膈應那純屬騙鬼。
“不會真的有鬼吧?”
林漢打了一個冷顫,鬼片看多了的他,腦子里不由自主的開始無限的腦補了起來。
居魯士對林漢感激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張張白布,尋找著自己的兄弟。
可這里遺體數目不少,一個個去查看也著實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緊跟著居魯士的林漢環抱雙臂,腦補的力量太可怕,讓他下意識的緊跟在居魯士身邊,才有了那么一點心里安慰。
突然他眉頭一挑,轉頭望向一處,仔細傾聽片刻,對居魯士低語道:“先離開一會兒,有人過來了。”
居魯士聞言點了點頭,順手將白布蓋好,跟著林漢再次進入了空氣門內。
從內部可以看到外邊的景象,從外邊卻看不出絲毫的異像。
過了片刻,門被輕輕的打開了。
幾名身著黑袍的人在一名士兵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個房間之內。
望著這有些熟悉的黑袍,林漢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在磁鼓島遇到的那些人。
在士兵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了遺體出,來到了一處墻壁,只間那士兵一陣操作,一個暗門突兀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異次元之內,林漢與居魯士相視一眼,在他的操作之下,跟著幾人進入了那暗門之內。
黑袍人在遞給那士兵一個箱子之后,士兵眉開眼笑的對幾人,連連鞠躬道謝。
揮手屏退了士兵之后,幾人便拿出了一個個特殊處理的容器,開始在一具具特別挑選出來的遺體上動起了刀子。
突然居魯士臉色大變,整個人止不住的憤怒了起來。
注意到他的樣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具體格壯碩的男子遺體。
黑袍人有條不絮的進行著操作,動作簡潔快速的在一具具遺體上,不斷的篩選和摘除各種器官。
正當一名黑衣人再次下刀的時候,一張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臂,讓他的刀子無法移動分毫。
“把你的臟手拿開!”
黑袍人耳邊如驚雷炸響,恐怖的力量已經將他的腦袋打的稀爛,身子一震,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眾人猛的反應過來,目光瞬間聚集在居魯士的身上。
“咔嚓!”
一聲異響再次傳來,卻是林漢趁其不備再次扭斷了一人的脖子。
望著剩余的幾人,林漢目光冰冷的寒聲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又是你們這些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