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生是一道光,要照的敵人發慌
仿佛是踏過了天地洪荒,穿越了時間長河!
也仿佛只是一瞬間,就待在原地,哪也沒去。
恍恍惚惚的時候,似乎響起了一個婦人有些焦急的聲音,“盛大夫,不是說我兒今日就能醒過來嗎,怎么這都午時了?
他,還在沉睡啊?”
好熟悉的聲音,似乎牽動起了心底的一股思念。
安瀾想睜開眼睛看看。
可是此刻頭腦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無比,無論他用多大力氣就是睜不開。
這時,又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令郎受得都是皮外傷,不過由于勞累過度,再加上急火攻心,這才高燒了好幾天不退!
不過安夫人放心,此刻他的高燒已經退了,服下老夫這劑藥后,最多個把時辰就能醒來!”
嗯?我這是病了嗎?
安瀾感覺有些恍惚,這一刻似乎好多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啊,沒事就好,謝謝盛大夫,太謝謝你了!
我這就去給你取診金!”那婦人說著似乎走了幾步,緊接著就有叮鈴哐啷的金鐵相撞聲傳來!
蒼老的聲音客套了幾句也就沒了下文。
然后就是響起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婦人關了門,又走了回來。
婦人坐在了床邊,不知怎么就開始抽噎了起來。
熟悉感更強了,甚至連這場景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安瀾感覺心里有些酥酥麻麻的。
轟……
忽然,腦海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有一組組數據崩了出來!
【重生完成,一切數據清零】
【霸氣值:000】
【隨機任務:未知】
【領取上次隨機任務獎品】
【……】
【……】
【……】
【獎勵方寸物水火鋒一件】
【……】
【循環任務:累積斬殺妖魔1000000/0,
獎勵1重生(選擇后數據清零)
獎勵2穿越(選擇后隨機保留一定數據)】
安瀾心頭狂跳,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在引爆了神格面具之前就選擇了重生。
難道這是重生了?
可是重生后不是一切都清零嗎,那個水火鋒又是怎么一回事?
還有,那個霸氣值是什么玩意兒?
重生的衍生物?
等等……
既然重生了,那剛才那個聲音,莫非是……“娘親?”
想到這里,安瀾把前面兩個疑問都拋之腦后了,這一刻似乎有了些力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見一個四十來歲,身穿淺白色布衣,頭上插著木簪的美艷婦人正低垂著眼簾,一手拿著手絹,不停的抹著眼淚。
安瀾怔怔的看著這個婦人,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更強烈了。
“啊,瀾兒醒過來了。”被安瀾從愁云中喚醒的婦人驚呼一聲。
滿臉喜色的一把抱住了安瀾。
緊接著卻是喜極而泣,哭的更大聲了起來:
“嗚嗚嗚……醒過來了,終于醒過來了,嚇死為娘了……嗚嗚……你這孩子……”
好熟悉的溫暖,無數次在夢中的場景終于出現在了現實中。
“真的是娘親,真的是娘親……”
如果失去后才知道珍貴,那么失而復得,才能體會那種貴中之貴。
這一刻,即使在妖魔血肉中磨煉了十多年,早已心性如鐵的安瀾,也不禁淚如泉涌。
他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嘴中重復著這么一句話!
發現兒子似乎比自己哭的更兇后,婦人趕緊強行止住了眼淚,不停的拍打著安瀾的后背。
“沒事了,沒事了,瀾兒不哭,不就區區一個名額嗎,被騙走就騙走吧,以我兒的天資,就是不去那勞什子仙家山門,照樣能修出個十境大能來!”
“對,對,對,咱根本不稀罕那名額!我爹經常說我有大劍仙之資,咱以后不光修出十境,還要修出十一,十二境,成為陸地神仙之流!”
看著霸氣值那一欄一點也沒變化,安瀾苦笑一聲,暗罵自己想多了。
卻也不甚在意,而是在心中開始回憶這個場景的發生時間。
靈武城所在的西域,位于人族天下,東勝神洲大虞國以西,北鄰百萬大山,西靠蠻族天下的大野龍澤,再加上西域的地形主要是以沙漠為主。
使得西域成為荒涼地帶,不受人族天下的喜愛。
西域五城是邊城,無論是經濟文化,還是武運都遠遠落后于其他州地。
但大虞國國運昌盛,一直是以天朝上國自居的,西域五城雖然落后,但畢竟也是大虞國子民。
于是就有了“十人之列”的選拔,也就是每年西域五城會通過一次大考,將十名少年篩選出來,送去大虞國其他州地的仙家山門,或是江湖宗門修行。
這算是鯉魚躍龍門了,幾乎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每年都有數萬的少年學子,磨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期望著成為“十人之列”!
大虞武德十三年冬。
皇帝突然下旨,西域五城的十人之列增加到二十人。
這對于身為觀自在書院,甲子班最優秀學子的安瀾沒什么影響的。
以他的天資表現,不管是十人還是二十人,都少不了他安瀾。
可是這個旨意卻讓一些本來沒太大希望的少年蠢蠢欲動起來。
于是就有了一系列針對安瀾的陰謀,開始施展開來。
先是天下賭坊的人,拿著大哥安揚親筆畫押的千兩雪花銀借據找到黃泥巷安家小院來討債。
就在安瀾母子跑遍大街小巷,求遍親朋好友,也才湊了不到百兩,準備不得不向在邊軍中當參事的父親,安乘風去信求助時。
卻有一個平時不怎么熟絡的同窗,靈武城七大勢力之一的梧桐圓隋氏子弟,隋景逸如及時雨一樣降臨。
不止慷慨的借給安家一千兩雪花銀用來還債。
還請安瀾在醉春樓喝了酒。
當然,以安瀾的性子肯定不會白白欠人人情。
酒過三巡,安瀾便親筆寫了借據。
自此,他逢人就夸隋景逸是如何如何的義薄云天,簡直就是孟嘗君再世。
可誰知,在大考將要結束的七日前。
安瀾突然收到了梧桐圓隋氏的討債,而借據的一千兩居然變成了一萬兩。
安瀾當時呆愣當場。
他明明寫的一千兩,怎么變成了一萬兩?
可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按照靈武城的律法規定,若是欠錢數額巨大,不按時歸還的話,要判處全家流放的懲罰。
到了此時,就是涉世未深的安瀾也明白,這是被隋景逸給套路了。
血氣方剛的安瀾跑去梧桐園討說法,結果被人家毒打了一頓,抬了回來。
也就有了此刻的急火攻心,高燒數日不退了。
按照前世的發展路線,后日,也就是大考結束當天。
安瀾若是不想全家被流放的話,只能按照隋景逸的指示,頂著隋景逸之名參加大考……
安瀾錯失了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而隋景逸成了仙家山門的弟子,風光無限。
靈武城被妖魔攻破時,只有三境修為的安瀾,就是自斬了長生橋,也只救得了十多名觀自在書院學子。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葬身于火海之中。
后來自己的肉身更是被一位十多境的大能盯上,要不是在被奪舍前完成了那斬殺妖魔十萬的循環任務。
此刻活著的安瀾,肯定已經換了另外一個靈魂了。
安瀾眼睛微微瞇了瞇,猛然睜開后冷芒四射。
我安瀾重生了,上輩子欠我的,這一世必須要數倍償還!
那些自認為高高在上,以天下人為棋子的家伙們,也要讓他們嘗嘗被踩在腳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