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重重點頭,眼皮耷拉下來,乖巧得像個孩子:“嗯!”
“那我們回家吧。”薄安許再道。他的聲音輕緩,此時的他仿佛是一個大家長。
喜歡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如ta的父母一般為ta考量。
忽視了那個親密的“我們”,簡舒只聽得“回家”二字,欣喜點頭:“好。”
薄安許便替她拿了包,托著她的胳膊站起身,同剩下的人道:“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xù)玩吧。”
簡舒一臉懵,努力瞪大眼睛,心道:就這么走嗎?
“兄弟,你這太不夠意思了吧!”鄭揚剛抽完煙進來。“你是不是準(zhǔn)備偷溜啊?”
恰巧周末從廁所回來,目光落在簡舒的手臂上——薄安許正極其自然地握著簡舒的手臂。
薄安許揚了揚手機,“我請客。”
疏忽間,鄭揚已換上諂媚笑容,“好嘞!謝謝您!您慢走!”
動了動嘴,周末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看著薄安許領(lǐng)著簡舒離開了。
走出大廈,冷冷的風(fēng)打在臉上,簡舒清醒不少,笑著問薄安許:“其實,你自己也想走了吧?”
勾起嘴角,薄安許但笑不語,算是默認(rèn)。
簡舒和薄安許相識12載,早已形成屬于他們的默契。戀愛時不覺,當(dāng)下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上,簡舒才恍然發(fā)覺,她和薄安許遠比她想象的要親密。
二月下旬的夜風(fēng)是裹著涼意的,拂過整座城市,卻帶不走那瑩瑩燈光。
同薄安許并排走著,倆人都無話,就這么沉默著,也不會尷尬。其實簡舒有許多想問,比如,周末是不是喜歡薄安許啊?再比如,薄安許對周末的感覺又如何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去在意這些。
“我來開吧。”走到車前,薄安許道。
簡舒呆呆地看著他,猶豫再猶豫之后,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會開車嗎?”
薄安許沒答話,只盯著她。
被盯得發(fā)憷,簡舒改了個說法:“您有駕照嗎?”
“有。”薄安許順勢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來,“我準(zhǔn)備好了。”
這句話似曾相識……哦,是海綿寶寶曾說過。
求生欲讓簡舒試圖再掙扎一下,她一邊顫顫巍巍掏出車鑰匙,一邊不確定地問:“拿到駕照之后,您開過車嗎?”
頓了頓,薄安許眸光閃爍,不知想到什么。好一會,他才開口:“你回安城的時候,我買了輛車。”
彼時,和簡舒分手,薄安許腦中尚未形成一個具體的關(guān)于“分手”的概念。
連日的加班,讓他疲憊不堪,直到他某天夜里渴醒,發(fā)現(xiàn)水壺里倒不出水,冰箱里沒有任何飲料時,才忽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簡舒的離開。
原來,離開就是不再和他分享快樂,也不再接受他的快樂。
那天夜里,薄安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望著前方黑漆漆的墻,思考了很久。
然后,第二天,他花光卡里所有的錢,買了一輛車。
這是一個理工科直男紓解的方法。
眼下,聽到薄安許的這句話,簡舒十分不解。直男的心思你莫測。“呃……”沉吟片刻,簡舒斟酌著問:“是……為了……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