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趕出來的方案,得不到一句夸獎就算了,卻還要遭人這般吐槽。簡舒不悅:“明天就要報方案,時間來不及。”
“嗯……”藍星策劃長哼一聲,似是在考慮什么,“我們都合作過那么多次了吧?其實……我給你透個底,這次的活動能夠達到3萬一場,你平心而論,是不是比你們之前做的活動都要高?”
眼瞼微垂,簡舒沉默了。她在糾結。她清楚,即使這場活動拿不下來,也不會有人責罵她。可她就是想要做點什么,事關整個房產部門的業績,而她是房產部門的一員。
于她而言,這約等于她的職責。
“我知道了……”二月的白天,不如夏日里那般漫長,窗外起了青灰色。簡舒立于桌前,瘦削的身影映在窗玻璃上,有些無力。是的。她妥協了。她選擇了工作。“除了把word改成ppt,還有其他的嗎?”簡舒斂起暴躁,平靜提問。
面對簡舒態度的轉變,藍星策劃顯然愣了一愣,空了一拍,再道:“你現在寫的這個活動太平常了,凡是做案場活動,差不多就是這些類型,你得想點不一樣的,我們老板就喜歡高端大氣的,你要記住,給我們報方案,一定要有調性!”他著重,“你知道吧,我們藍星的房子就是要有調性!”
調性。甲方的要求還真是抽象呢。
“好的,我知道了。方案晚點給你。”簡舒溫和地承諾道。
藍星策劃應了兩聲,就掛斷了電話,沒再說什么。
和藍星策劃結束通話,簡舒握著手機,走出辦公室。留在公司加班的人不多,倒也還是有零星幾個。隔墻有耳,有人則有是非,簡舒不希望明天在公司聽到關于自己的流言蜚語。
半倚在樓梯間的窗口邊,吹著瑟瑟的風,簡舒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后,方才鼓足勇氣撥通趙鳴的號碼。
“我晚上要加班,不能去吃飯了。”電話接通,在趙鳴說話之前,簡舒先一步說出口。仿佛是在搶占先機。她篤定,一旦趙鳴先說,她大概率會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邊,趙鳴陷入無聲狀態。好一會,他問:“為什么非要加班?明天再做不可以嗎?”他語氣冷漠,難得的是沒有爭吵,似乎也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明天這個方案就要交了。我們經理離職了,就只有我……”意識到辯解只會讓趙鳴愈加不痛快,簡舒忙調轉話鋒,“真的對不起。等明天我把方案報上去,我們明天晚上再一起吃飯吧?”
“你怎么那么自私?”質問突如其來。
在趙鳴的話語出現前,簡舒大概預想了七八種情況——
若是寡淡的生氣,趙鳴會說:“你是要和公司過一輩子嗎?”
若是刺耳些,趙鳴該會冷嘲熱諷:“你又要當好人啦?”
若是難得體貼,趙鳴應當說:“下不為例!明天你要好好補償我!”
可叫簡舒萬萬沒想到的是,趙鳴竟會丟出一句:“你怎么那么自私?”
狹義上的自私:“自私”的概念通常包含于“自我中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