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天空中飄浮著柔和透明又潮乎乎的空氣,泛著陣陣花暮清香,與微波蕩漾的湖水混為一色,岸邊的美人清麗動人。
“三妹妹,快回府換上干凈衣服,小心著涼。”上官珠關心地看著落水后全身濕透的云沁,這個丫頭,自己不會水,還要下水救人。
“哎呦,小凌王爺今天這是怎么了?”
好事者議論了,紛紛把目光瞥在云沁身上,佳人本就長得嬌艷欲滴,落水后還顯得楚楚可憐,這種貨色,不就是很對男人胃口么?
要不是看在上官珠在場的份上,她們保不準會奚落云沁勾引小凌王爺的好手段,連眼光獨特,品味清奇,怪不得跟怪胎寶珍郡主玩到了一起,還看上了小凌王爺。
這個小凌王爺的名聲在整個皇城響當當的,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憑著顯赫家勢,還到處風流快活,惹是生非,仗勢欺人,是紈绔中的紈绔,唉,老凌王爺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了這敗家子手里。
不過今天這個霸王竟然沒落井下石,隔岸觀火,還熱心腸救了人,要不是落水的是個美人,眾人都覺得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到底是云沁一副好皮囊的魅力,眾女嫉妒心膨脹。
“啊,沁姐姐,你知道嗎?剛才救你的就是作為皇城一霸的小凌王爺!他好帥!”
寶珍郡主雙手捧著肉嘟嘟的小臉,眸子里滿是亮閃閃的小星星。
“帥有什么用,還不是個敗家子!”有個膽大的貴女嫌棄地在寶珍郡主耳邊嘀咕道,眼里盡是諷刺。
寶珍郡主也是個怪胎,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不說,品味還奇特!
“趙冰芳,你怎么可以這樣詆毀小凌王爺!”寶珍郡主一聽,就火冒三丈,腮幫子氣鼓鼓的,雙手叉腰,儼然要干架的癥狀。
“郡主這是什么話,我說的可是人盡皆知的事實。”趙冰芳白了胸大無腦的又弱小的寶珍郡主一眼,搖著繡花薄扇半遮笑盈盈的臉,不緊不慢地說:“想當初他追求眾姐妹,我們哪個看上他的,只有他看不上的,才當他是個寶!”
這話說完,有幾貴女不由輕笑。這個寶珍郡主是出了名的傻呆。
“趙冰芳,你知道妄自非議誹謗皇族是什么罪么?”云沁輕輕拍了一兩下氣得小臉發紅的寶珍郡主,讓她冷靜。
眾貴女不由臉色一黑,都禁聲了,這個寶珍郡主再怎么沒有依靠,依舊是皇親國戚,更不要提小凌王爺背后的滔天勢力了,這大家私底下說說就是了,要是鬧大了,就麻煩了。
“上官沁你什么意思呢?這就是姐妹們的玩笑話,你又何必當真。”趙冰芳輕輕哼了一聲,傲慢地斜視了云沁一眼,“難道連個玩笑都分不清么?”
“唉,就是玩笑話啊。”
“真是多疑掃興。”
……
“唉,我家三妹剛從鄉下回來,倒也沒見過世面,姐妹們可別在意。”上官燕頷首低眉,故作抱歉樣,轉頭對云沁呵斥:“三妹妹,快給各位姐妹賠個不是。”
云沁頓時腦殼疼,這上官燕到底有沒有長腦子?自己也沒做過啥對不起她的事兒。
“都是好姐妹,哪有因玩笑話就賠禮道歉的?”上官珠瞪了一眼不分場合,時時刻刻看云沁不爽的上官燕,這是自家人難為自家人,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上官燕不滿地應和:“那是,姐妹們怎會跟三妹妹計較。”她打心里就看不起從鄉下回來的土包子,一回來就搶她風頭,就討老夫人歡心,將來還要跟她爭奪好夫家,真是越想越氣,為啥要把她接回來!
云沁覺得自己一向的好脾氣都要消磨殆盡了,這個上官燕是不作死不痛快啊,不知道人的耐力也是有限的么。
“玩笑話也不能這樣大逆不道,小凌王爺才不是敗家子!”寶珍郡主有了云沁撐腰,今天就壯著膽子說了句心里話。
趙冰芳輕輕哼了一聲,幾個貴女又忍不住笑意,“哈,姐妹們,快看那邊的無盡夏,開得真好。”上官珠略帶驚喜樣指著遠處的藍海,故意轉移話題。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那花海,真漂亮。”有一個和事佬出現,笑嘻嘻地對眾姐妹說。
“各位姐妹,云沁要回府換衣服,失陪了。”云沁施禮起身,“祝你們玩得開心。”
眾貴女回禮之后,朝無盡夏的花海漫步。
“三妹妹記得回去喝碗姜湯,免得生病。”上官珠微微一笑,親切地叮囑。
“謝謝長姐關心,三妹告辭了。”
云沁打心眼里對上官珠有了好評,這個宰相府的嫡女雖然也不喜歡初回府的三妹妹,但倒是識大體,在外人面前處處為她說話。
上官珠這個身段,長相和家勢,還有頭腦,肯定會嫁入皇家。云沁記得前世上官珠是入宮為貴妃的,嫁給一個年齡都快當自己叔叔的皇帝,倍受老黃帝的寵愛,但好景不長,沒幾年,大金腿公孫冥就登基,宰相府沒落,上官珠可能一輩子就呆在深宮冷院里了。結局倒也是可憐。
至于上官燕,只看得上五皇子公孫冥還有秦王公孫瓚,呵,前世記得鬧出過什么笑話,但也是個籍籍無名之輩,她不知道上官燕的結局會如何,但宰相府這棵大樹都倒了,想來結局也是不好的。
云沁想著這些,不由悲嘆世事無常。
“沁姐姐,你走得真快!我終于追上你了!”
寶珍郡主喘氣追上了云沁。
“跟她們不好玩,我就喜歡跟沁姐姐玩!”寶珍郡主月牙彎彎,甜馨的聲音悅耳動聽。
“好。”云沁輕聲回答,內心不由悲傷。
這個寶珍郡主天真爛漫,但是要嫁給一位秦王手下一位英勇善戰但短命的將軍的。
云沁記得是這樣,不由又嘆了口氣,自己現在在太子一派的宰相府里當臥底,身邊的大多數人都是沒好下場的。只有抱緊五皇子公孫冥這條大金腿的人,以后才會飛黃騰達,站隊錯誤,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