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里,一片狼藉,整個營寨都在燃燒,映紅了半個峽谷。
數(shù)十個黑衣人將一輛馬車團(tuán)團(tuán)圍住,地上躺著數(shù)十具一身鎧甲的士兵尸體。
僅剩的只有七八個渾身是傷的士兵死死的護(hù)著馬車旁一個握著搶的青年,那青年握著一把長槍,卻臉色蒼白,看上去像個病秧子。
數(shù)十個黑衣人快速沖過來,
一場搏殺一觸即發(fā)。
那病殃殃的青年展現(xiàn)出了異常的勇猛,長槍在手,宛若出水青龍,一槍一命!
幾個士兵也都展現(xiàn)出了屬于百戰(zhàn)精兵的默契與殺人技。
“將軍,活下去,為我們報仇!”
在最后幾個士兵拼死殺出一條活路時,那青年被兩人架著胳膊扔了出來。
那一句高喊之中,
持槍青年將槍丟了,卻沒敢回頭,
因為伴隨著那一聲歇斯底里的還有駁雜且混亂的刀片入肉的聲音。
回頭無意,痛苦無意,
唯有意義的就是逃出生天,然后報仇雪恨!
…………
山上。
一眾護(hù)衛(wèi)精神緊繃,嚴(yán)陣以待,將慕飛卿團(tuán)團(tuán)護(hù)住。
“家主,我建議立馬撤退!”陳通說道。
“對,家主,老朽的意見和陳統(tǒng)領(lǐng)一樣,出動了驚神弩的戰(zhàn)斗,絕不是一般土匪劫道,為了不必要……呃,家主,也沒必要跑那么快吧!”
陳通和一眾客卿在嚴(yán)肅的氛圍中突然面面相覷。
看著已經(jīng)幾乎快要消失在視線內(nèi)的慕飛卿,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突然有些凌亂,
之前還擔(dān)心家主因為宗師尊嚴(yán)不愿意動身……
似乎想多了,
咱這家主,壓根沒這個意識!
“跑啊,還都愣著干嘛?”
慕飛卿撒歡的跑了一段之后,回頭看陳通等人無動于衷,又快速跑了回來,說道:“走啊,待會兒要是被滅口了怎么辦?”
陳通:“……”
一眾護(hù)衛(wèi):“……”
“家主,咱能有點無上宗師的氣度不?”
慕飛卿:“……”
我特么要真是無上宗師,我動都不動。
“家主,上車!”
黃十三一揮皮鞭,馬車快速跑到面前,慕飛卿想也不想就鉆了進(jìn)去。
“走走走,”慕飛卿說道:“知不知道,很多高手都是死于多管閑事,咱們別多管閑事!”
黃十三笑呵呵說道:“家主說得在理,我聽說武當(dāng)山有位人間絕頂活了三百多年了,從來沒跟人動過手,所以活那么長!”
馬車越來越快,兩個輪子仿佛風(fēng)火輪一般穿梭在山里,宛若一道風(fēng)。
“沒看出來,你別的不行,駕車技術(shù)還是不錯嘛?這么快的山路,都能夠這么穩(wěn)當(dāng)!”慕飛卿說道。
“嘿嘿,”黃十三憨厚一笑,道:“家主過獎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唯手熟爾嘛!”
“喲,還會拽文了?”
“家主教得好!”
慕飛卿有些意外,今天這黃十三還挺會說話了,笑道:“你要愿意學(xué),我教你啊!”
“那感情好,”黃十三說道:“家主,我現(xiàn)在就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您!”
“但說無妨!”
“如果啊,我說如果,如果馬兒發(fā)了瘋,剎車又壞了,還正在走下坡路,有什么辦法讓馬車停下來呢?”
慕飛卿臉色煞白。
“十三,你在開玩笑的對嗎?”
“家主,我說開玩笑的,您信嗎”
慕飛卿:“……”
為什么世上會有你這樣的鐵憨憨!
“讓開讓開,前面的人快讓開!”
黃十三突然大吼了起來,
借著月色,他看到下面正有一個拄這長槍的人站在路中間。
那人也是個手疾眼快的,在距離與馬車相撞只有半尺的時候,一個閃身往地上一滾,不偏不倚的正好躲開馬車。
見到這一幕,黃十三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慢慢回過頭,拍著胸口,說道:“好險,好險,差點……臥槽,讓開!”
他一口氣還沒有出完,
前面居然出現(xiàn)了一大群黑壓壓的人群,正在快速向上奔跑,突然看到一輛超速的馬車,
腦袋都在那一瞬間短路了,
還一個個保持著俯沖的姿勢繼續(xù)向上!
一個黑衣人大喊道:“躲!”
“嘭嘭嘭……”
這群黑衣人就沒有之前那持槍的人幸運了,他們因為人數(shù)太多,很多人根本沒看到山上沖下來的馬車,而有的看到了想躲,卻因為太過于擁擠,根本躲不開。
馬車橫沖而去,
就像是一顆石子滾入了螞蟻堆里,
橫沖直撞,蠻橫得不得了,
不知道撞飛了多少人!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提著大刀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大刀一揮,仿佛夜空中一道閃電,一晃而過。
奔跑的馬還在繼續(xù)保持俯沖的姿勢,
卻在那一瞬間,四條腿都留在了原地,
整個馬身子撲倒在地,發(fā)出一聲哀鳴,后面的馬車直接翻滾砸下來,連帶著自己失去了四條腿,鮮血淋漓的馬身子一起翻滾了起來。
“嘭”
一聲巨響,
馬車撞在幾根大樹干上,摔得粉身碎骨,大馬更慘,失去了四條腿不說,還被馬車連累,直接是血肉模糊,沒有一點生機(jī)。
那些黑衣人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向著山上沖去,將那個持槍的青年給團(tuán)團(tuán)圍住。
就在這時候,
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咳嗽,一個白衣青年從那個粉身碎骨的馬車?yán)锱懒顺鰜恚粩嗟嘏拇蜻@身上的灰塵,身后還有一個中年大漢,也是十分狼狽。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詫異的望了下來。
“居然沒死!”黑衣人詫異道。
慕飛卿抬起頭,感受著幾十雙炯炯的目光,吞了吞口水,道:“那個……各位,我就是個路過的人,你們繼續(xù)……”
“殺!保護(hù)家主!”
突然,山上響起駁雜的馬蹄聲,數(shù)不盡的戴孝騎士從山頂俯沖而下,數(shù)百把樸刀明晃晃的泛著寒光,統(tǒng)一服飾的騎士以刀陣沖向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頭領(lǐng)見到這一幕,大喊:“殺!”
雙方一觸即發(fā),
慕氏護(hù)衛(wèi)策馬俯沖第一輪,
刀陣借著馬勢,直接將黑衣人的陣型給沖得亂七八糟。
那持槍青年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幕,
突然,一匹馬從他旁邊路過,一只大手直接提起他就沖了下去。
被陳通提著的持槍青年猛然一驚,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月色,眼神里也多了很多生息,詫異道:“你們是什么人!”
“姑蘇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