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起風了,天有些陰沉,像是快要下雨的樣子,泛著青色,樹椏沙沙作響,晃動的厲害。
大堂里有一扇窗戶沒有關嚴實,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啪嗒一聲吹開了窗戶。
云凉的頭發向來是不會好好的束起來的,只是隨隨便便的弄一下,方才又折騰的良久,頭發本就已經松松垮垮的了,這會子冷風過境,叫風一吹,滿頭的青絲唰的一下散落肩頭,張揚著隨風飛舞。
倒是沒有什么美感,畢竟,腦袋上頂著一頭扎煞著,飄起來的頭發,活脫脫就是一個瘋婆子。
風一吹,頭發垂到臉前面去,把整張臉蓋住之后,又活像個女鬼。
長得再好看都沒用,臉都看不見了。
黑衣人才不管對方的頭發有多飄逸,他們就只負責揍人,哦,不對,現在好像是他們單方面被揍。
云·瘋婆子·女鬼·涼蹲下身去,一個掃堂腿就掃飛了六七個人,起身的時候還借著腳尖點地的力道扔出去一張桌子。
云凉曲起手指,擦了一下唇上沾的酒液,歪歪腦袋,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唉,那個桌子其實挺不錯的,她本來是打算留著自己坐的,結果那些人實在是太煩了,她一個沒忍住,就扔出去了。
倒是可惜了一張這么好的桌子。
從外表來看,這里最好欺負的大概就是云凉跟白菩提了。
一個是喝的醉醺醺的小酒鬼。
一個是看上去連五歲都不到的小女娃。
沒想到小酒鬼上來就踹斷了人的胳膊,然后隨手扔出來的一張桌子掃飛了他們七八個同伴。
黑衣人們:“........”
這.......
這小酒鬼有點狠啊。
他們又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五歲小女娃。
五歲小女娃剛剛用藤蔓把十個人捆在一起,吊到房梁上去了,這會正噘著嘴兒,板著一張厭世臉,嘗試著用藤蔓編一個大大的籠子,試圖多裝幾個人,把他們一起吊到房梁上去。
黑衣人們:“.......”
這個五歲小女娃......有點厲害啊。
是他們太久沒出來混江湖了,還是他們老了?
現在的小孩都這么猛了?
可怕。
他們又默默的分了一些人手過來,將云凉團團圍住。
云凉的手里還拎著她的銀質小酒壺,看著眼前明晃晃的長劍短刀,眼中閃過了明顯的不耐。
窗外的風雖然有些冷,不過云凉喝了不少酒,正是燥熱的時候,一向喜熱畏寒的她,倒是覺得這風吹的挺舒服。
她用一根手指拎著她的小酒壺,偏頭甩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輕笑了一聲,“你們很煩哦。”
說完,也不管面前各顯神通的黑衣人,右腳在旁邊一人的肩上一蹬,借著這個力道,自顧自的一個翻身就坐到房梁上去了,半躺半靠的姿勢,曲著一條腿,半瞇的眼眸中絲毫沒有下面圍攻的人。
明明是深陷戰局之中,偏偏她悠閑自得的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中,晃晃酒壺,喝一口,晃晃酒壺,再喝一口。
酒不烈,綿香悠遠,口感清冽,再吹著窗外的風。
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