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又吃了幾口菜,忽朝外面喊道:“我又聽了一遍,她說的是件壞事。”
只眨眼的功夫,淼鄉子沖了進來,道:“此話當真?”
林克道:“信不信由你。我這可是對你大大的優惠了,正常來說,我絕不會提前透露半個字酒壺里的內容。”
淼鄉子在屋中轉來轉去,直看得林克頭也要暈了,他嘴中連聲道:“她有麻煩了,她有麻煩了。可我現在毫無修為,什么忙也幫不上。”
他又問:“她說沒說她目前身在何處,遇到了什么麻煩?”
林克笑道:“那自然是說了,不過這些內容就要付費了。你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再說。我可是誠意滿滿,先讓你知道了她的安危。”
淼鄉子道:“你為何就非要學《妙法無限經》!它不過是門法訣而已,沒你想的那樣厲害。”
林克道:“那是你不知道它的價值。我對此很清楚,所以非學不可。”
淼鄉子不知林克所說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騙出他的《妙法無限經》而故意編造。
若其所說不假,自己的心上人現在處于危險之中,他無論如何也要趕去不可。
這樣一來,他非得知道她在酒壺中具體說了什么,而如此便不得不傳授其《妙法無限經》,打破了他在她面前立下的誓,使他成了一個在心上人面前食言之人。
淼鄉子心中糾結,低頭思索,不知不覺又走出了屋外。
到得中夜,林克趴在桌上,幾近入睡,忽聽到靜夜之中,傳來淼鄉子的聲音:“你出來。”
林克聞言大喜,抬起頭,晃了幾下腦袋,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
剛要奔出農舍,他又覺得這樣不太矜持,于是裝模作樣,揉著惺忪睡眼開門出去,抱怨道:“這么晚了,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打擾我的好夢。”
淼鄉子盤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著他,道:“你不是想學《妙法無限經》?”
林克打了個哈欠,道:“是啊,怎么了?”
淼鄉子欲言又止,沉默一會,道:“我可以教給你。”
林克猜到他會這樣說,心中激動萬分,表面上卻還是淡定無比,道:“你想通了,那很好。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明日再開始學,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淼鄉子瞧他的反應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激烈,略有些奇怪。
此子從進入老祖白玉起,所作所為,全是為了讓自己教他《妙法無限經》,怎的現在自己答應了,他卻沒那么高興似的。
他道:“你不想現在就學?”
林克道:“我白天跟你磨了那么久,又困又累,現在是休息時間,提不起什么精神。”
淼鄉子道:“可惜了,我正在興頭上,想好好教教你。你既沒精神,那就算了。”
林克緩緩走到他身邊,道:“你若非要教,我只好勉為其難,先學一學了。服了你這個臭老頭,心中急得很。”
淼鄉子瞧清楚了,林克走來的步伐看似緩慢,實則急切,他現在這個不在乎的樣子,原來竟是裝的,明明是他自己要學,搞得倒像是別人非要教他一樣。
他搖頭笑道:“你小子......傳授法訣的事,我們還是等到明日再說。我先提醒你,日后要是有人發現你會這門法訣,你定不能說是我教你的。”
林克道:“你放心就是。我向來守口如瓶,你擔心你心上人的安危,又不想讓她知道你沒有守住諾言,這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會從中橫插一杠,破壞你們的感情。”
淼鄉子嘆道:“你小子說話討厭,做事也討厭,但我就是討厭不起你來。你趕緊學會《妙法無限經》,我也趕緊聽聽她在酒壺里到底說了什么。”
林克笑道:“那是當然。我天賦異稟,學起東西來比普通人快得多,你定會高興有我這么一個臨時的弟子。咱們到時候好聚好散。”
淼鄉子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牛皮吹得很大,天賦其實無比普通,按理來說連成為修士的資格也沒有,也不知是為何能夠加入得了我雨霧派。”
兩人一切談攏,各自找地方休息。
淼鄉子是個說話算話之人,他既說了要教林克《妙法無限經》,就決計不會半夜趁著林克熟睡的時候,把白玉酒壺偷回來,這樣完全不符合他作為一名修士的原則。
次日天還未亮,林克便被淼鄉子叫醒。
他愣了一會神,兩手忽摸向胸口,發覺白玉酒壺并未被淼鄉子偷了去,這才放下心來,暗道:“淼鄉子算是個正人君子,他做人做鬼唯一一次沒有守住承諾,恐怕就是教我《妙法無限經》的這一次。”
老祖白玉之中并不算太大,如果走過了界,馬上就會在另一個邊界出現,淼鄉子在這不大的地方挑了幾處適合修煉之地,權衡一番,帶著林克走到那片桃林。
他道:“要學習《妙法無限經》,需要內心平和,即便受到外物的干擾,心也不能亂。這片桃林之中,每時每刻都會桃花花瓣飛舞,也算是一個合適的地方。你先要練習到能保持內心時刻平靜,我再教你接下來的內容。”
他讓林克盤坐下來,從地上撿起十幾片花瓣,放在其身上,又道:“說到這里,其實佛門的法訣,首當其沖的便是心要靜,無論是大般若寺、小般若寺,還是其他的佛寺,皆是如此。剛入門弟子,全從學會靜心開始。不像雨霧派這般,一開始便吃丹藥、學法訣、練術法、提修。”
林克眼睛還是睜著,說道:“佛門皆是煉體,煉體之人大都好動,他們卻要保持心中平靜,實在有些矛盾。”
他說話之際,耳朵上的那片花瓣掉落下來,淼鄉子道:“落一片花瓣,咱們就推遲一刻學習《妙法無限經》,到底什么時候學,掌握在你手中。”
林克聞言,不敢再亂動,也不再說話,擔心又掉兩旁花瓣下來,影響了自己的修煉進度,干脆把眼睛閉上,沉入冥思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