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氿靠在靠背上,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睛,耳機里放的是法語聽力。她剛剛正在手機上幫弟弟查大學的資料,這馬上就要填志愿了,母親常年在外工作也沒法靠她,只好由她這個姐姐幫忙抉擇了。
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她望向車窗外不停往后略過的景色,下了高鐵就要趕著去買晚上歡迎會的食物了,云亦氿嘆了口氣,今天是真的充實啊。
大約七點半,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京墨將掛在門口的牌子翻了過來,把門口的小黑板收回到屋里。
“墨哥今個收攤這么早嘛?”白川槿洗著手問。
“嗯,大家先把店里收拾好,一會咱們開歡迎會咯!”
聽到歡迎會言啟瞬間兩眼放光,十分興奮,“那我們的實習期就過去啦?可以成為正式員工了嗎!”
京墨用剛拿下來的薔薇花碰了碰言啟的額頭,說:“店長說,我們的員工只有‘學做事’和‘不做事’兩種,來到咖啡館的孩子永遠都會成為正式員工,除非有特殊情況。”
“喔~”伏月鼓了鼓掌,“恭喜!”
“吶吶......除月,你知道店長是什么樣的人嗎?”白川槿靠近南門倓問。他站在南門倓身旁總感覺怪怪的,這個男人似乎不怎么想跟別人說話。
南門倓遲疑了一秒,開口道:“鎮定、機靈、聰明又有經商能力的女人。”
“哇哦......”白川槿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出了一個畫面,一位30歲左右的高挑OL型女性,做事雷厲風行,美貌與智慧兼備,每一句話都十分具有威懾力仿佛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充滿強大的御姐風范——
“你在想什么?”南門倓問,他看到皋月的眼睛都直了。
“咳、沒什么,墨哥叫我去掃地了!”
披薩、炸雞、飲料、啤酒,云亦氿兩只手拎了無數個袋子,她邊走邊想著,這些東西再加上店里可以做的薯條之類的小吃,應該足夠填滿這些男孩們的胃了。
因為沒有多余的手,云亦氿只能靠肩膀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她的手指被袋子勒得發疼,只想立馬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扔到桌面上。
白川槿正掃著地,便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女孩費勁千辛萬苦用肩膀推開玻璃門,她似乎拿的還是食物,香味一下子就傳到他那里了。
云亦氿趕緊將手里的東西放到離她最近的桌面上,叉腰喘了口氣。
“小姐,我們已經暫停營業了哦!”白川槿上前來說。這個女孩今天一定精心打扮過,不過因為舟車勞頓發型和妝容都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但并不能遮蓋住她姣好的面容與干凈的氣質。
“不......”
“嗯?”
云亦氿吭哧一聲笑了出來坐到了沙發上,“快去拼一下桌子吧,披薩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再收拾。”
“啊?”白川槿一臉懵逼。
京墨這時從后面走了過來,正用毛巾擦拭著手,身后跟的是端著薯條、三明治、意面和各類剛做好的小吃的三人。
“呀,店長回來了。”京墨說。
后面的伏月仿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店長?!”白川槿驚呼。此時,他剛剛在腦海中塑造的店長形象瞬間崩裂,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個看著還沒有自己大的女孩。
“沒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云亦氿,是‘有念咖啡館’的店長。”
六人將長桌拼到了一起,把買來和做好的食物擺放在了桌面上,京墨將咖啡館所有的燈光都打開了,咖啡館內瞬間明亮了起來,云亦氿等待所有人入座完畢后也坐了下來。
“忙了一天了,大家也別起身玩什么敬酒之類的儀式了,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聊天,盡情吃喝,不夠我再點外賣。”云亦氿說。
大家似乎并沒有想要動嘴的意思,都靜止在原座。
“嘿!小氿都說了,咱們都動手吧?要是一會有開車的就別喝酒了。”京墨破除了尷尬,拿起了一塊披薩放入口中,“嗯~快吃快吃,一會就涼了!”
京墨一動手,大家這才紛紛動起了身體。云亦氿無奈地看了一眼京墨,她長得有這么不平易近人嗎?
“為了大家更好的再認識一下,從我開始,再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云亦氿,是空青大學即將大四的學生,也是咖啡館的店長,不過主要辛苦的還是墨哥,在這兒,我要謝謝墨哥在這幾個月的辛苦經營,放假了,我也會開始多往店內走動。”
“沒有的事,小氿。很多小細節都是店長考慮到的,你比我更辛苦。”京墨沖云亦氿柔和地笑了笑,然后轉頭面向大家,“我是京墨,咖啡館的經理,主要負責咖啡制作和人員管理,大家有事找我就可以。我,大概是你們這群年輕的孩子里的老年人了~”
“哪有啊墨哥~你看你多年輕!”白川槿擺了擺手,“我叫白川槿,店內稱‘皋月’,目前在云漢大學就讀研究生,放假也基本都呆在空青市。店長,你喜歡音樂嗎?”白川槿說著看向云亦氿。
突然被點名的云亦氿啊了一聲,“我啊,喜歡呀!我的媽媽就是一名女高音,我個人也很喜歡歌劇,音樂劇之類的音樂表演。”
“哇哦——!店長!我一定要給你唱歌!為你彈琴!......”
“行了行了,學長,你怎么見誰都這樣啊!到我的part了,店內我的稱號是‘伏月’,也就是六月。我叫年洛森,是云漢大學大二的學生。”
下一個是言啟,只不過他還在“吭哧吭哧”的吃鱈魚排,當他發現餐桌上突然安靜,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后,才發覺到該自己自我介紹了。
“對不起啊......光顧著吃了......我叫言啟!今年21歲!目標是成為一名合格的西點師!店內昵稱是朽月!”言啟一笑兩邊漏出兩顆小虎牙,十分耐人。
南門倓用紙巾擦了擦嘴,表情無波瀾開口道:“我叫南門倓,現在自己創業中。”
白川槿多看了一眼南門倓,不知在想些什么。
奔波了一天,云亦氿實數是有些疲憊,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用手捏著薯條往嘴里送的時候,蘸著番茄醬的薯條竟然脫手掉到了桌面上。
“小氿,你是不是有點累了啊?我去給你做一杯咖啡吧。”京墨稍顯擔憂道。
“我來吧。”
云亦氿抬頭看向南門倓。
“正好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順便去清理一下磨豆機吧。”云亦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