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知不覺蕭瑾楓已經在鏡云待了一個月了,每天吃吃喝喝,閑來無事就去調戲調戲衛熙辭,小日子過得甚是滋潤。
傍晚,蕭瑾楓坐在山頂上吹著晚風,突然低頭瞥見山下街市上一片燈火闌珊,她算了算日子,原來是今天是乞巧節,那當然得去熱鬧熱鬧了,她起身回了住處,方明釋幾人還在練著新學的陣法,笑道:“今日是乞巧節,你們不去逛逛?整天不是待在山上就是下山除祟,你們不覺得無聊嗎?”
方明幾人嘆了口氣道:“蕭姑娘,你莫要取笑我們了,我們幾個男人去逛街,豈不更無聊。”
劉氏兄弟贊同的點點頭。
蕭瑾楓無奈道:“沒有良人,可以去找啊,乞巧節多好的機會,你以為你們整天呆在這山上就能遇到良人了。再說了霄霖澗的那位難道不是良人嗎?”說完蕭瑾楓拍拍方明釋的肩膀,諱莫如深的笑了笑:“年輕人,機會是要自己創造的。”
方明釋愣在原地,蕭瑾楓一語點醒了他,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連忙回屋換了身衣裳去了霄霖澗。
劉氏兄弟互相看了看奇怪的問了一句:“方師兄這是怎么了?”
蕭瑾楓看著方明釋離開的方向,眸光閃了閃:“當然去尋他的佳人去了。”她伸了個懶腰:“我也要去尋我的佳人去了。”
憶清齋
蕭瑾楓開始軟磨硬泡:“挽真長老,難得的日子,泡在這些無聊的文字中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出去逛逛。”
衛熙辭視線始終盯著手中的書,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淡地道:“無聊,不去。”
蕭瑾楓:……
她眼眸轉了轉,心中有了主意,閃身離開原地,果然衛熙辭忍不住將視線從書本上挪開了,掃了眼房間,似乎在確定這人是不是真的離開了,突然手中的書被奪了去,他心中一驚,回手去搶,奈何蕭瑾楓速度太快,眨眼間,人已經不見了,他皺眉道:“還我。”
蕭瑾楓躲在房梁上,晃著手里的書,大喊道:“除非你答應我跟我去,否則這本書我就算是吃了也不給你。”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衛熙辭有個習慣,當天讀的一本書必須讀完了,期間絕對不會再讀第二本。
衛熙辭賭氣似的從書架上又拿了一本,雖然翻開了,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又不想受蕭瑾楓的脅迫,他只好假裝認真看書。
蕭瑾楓撇撇嘴,這人還真是倔得可以,她只好改變了戰略,從房梁上跳下來,故作妥協的將手里的書還給他,無奈道:“拗不過您,我還是去找劉臻和劉帆吧,年紀小調戲起來肯定更好玩,您自己慢慢看書吧。”說完起身往外走。
她默默在心里數了三個數字,數到三的時候果然后面傳來了某人的聲音:“慢著。”
蕭瑾楓故作好奇的轉身問他:“挽真長老,您還有什么事嗎?”
衛熙辭看著她眼角掩飾不住的笑意,捏著衣角,起身道:“劉臻和劉帆還小,你別帶壞了他們。”
蕭瑾楓一臉為難的神色:“那……”
衛熙辭朝她走過來,大義凜然地道:“我陪你去。”
蕭瑾楓無奈的搖了搖頭,為了讓挽真長老出去逛個街,她差點連兵法都搬出來了。
街上人群有些擁擠,蕭瑾楓擔心兩人走散了,就抓著衛熙辭寬大的袖子,衛熙辭本想設個靈線綁在兩人的手腕上,低頭看見蕭瑾楓纖長的五指正捏著他的衣袖,便默默收回了法術。
街上賣花燈的,賣糖人的,不勝枚舉,等擠出人潮的時候,蕭瑾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串糖葫蘆,衛熙辭有些詫異:“你何時買的?”
蕭瑾楓在人群中晃蕩的時候就順手將一錠銀子放在了小販的錢盒子里,順走了一串糖葫蘆,她轉移了話題:“這不重要,反正給錢了。”她直接將那串糖葫蘆遞到衛熙辭嘴邊,笑道:“給個面子,嘗嘗?”
衛熙辭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難以下嘴地小小咬了一口,算了給了她面子。
蕭瑾楓撇了撇嘴:“糖葫蘆,您是只吃了糖衣嗎?”說完不死心的繼續往他嘴邊遞,“不咬我就一直舉著。”
衛熙辭拗不過她,直接將那顆糖球含在了嘴里,嚼了嚼,酸酸甜甜的。
蕭瑾楓滿意的收了手,看著遠處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那家小孩手里也捏著一串糖葫蘆,不知是不是對父母撒潑打滾討來的,蕭瑾楓想到此處不由低聲呢喃道:“最簡單的味道卻也是最珍貴的。”
衛熙辭聽見這句話怔住了,他偏頭看向身邊的蕭瑾楓,這人嘴邊仍勾著笑,衛熙辭平時判斷不出她的笑到底是幾層意思,但是此刻的笑容卻是洋溢著開心的,他順著蕭瑾楓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正歡聲笑語的一家三口,家……嗎?想到了季梓言的經歷,衛熙辭心頭突然多了幾分感傷,還沒來及體會這傷感的味道,手腕就被人抓著往前跑。
“前面好像是許愿橋。”蕭瑾楓突然激動地說,拽著衛熙辭跑過去。
衛熙辭任由她抓著,嘴角不自覺上揚,平時冷漠不近人情,一直冷著臉的衛熙辭居然笑了,可惜蕭瑾楓沒看見……
許愿橋情侶可以自行挑選一對許愿牌寫上心愛的人的名字掛在許愿橋上。方明釋正好帶著邢霖逛到許愿橋,看到衛熙辭也站在橋上,正盯著許愿橋上的牌子瞧得出神,有些驚訝的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平時師尊好像也不愛熱鬧,怎么會出現在這,突然看見蕭瑾楓拿著牌子正往衛熙辭那走,突然又不奇怪了…….
“師尊,蕭姑娘。”方明釋拱手行禮。邢霖也作了個揖:“挽真長老。”
衛熙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蕭瑾楓也回了個微笑,然后回身和衛熙辭討論起了許愿牌。
“長老有沒有想寫的名字?”蕭瑾楓捏著其中一個許愿牌在手里轉著,笑著問他。
衛熙辭看著她那雙狡猾的狐貍眼,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他轉身想要藏起自己發燙的面頰和耳尖,語氣有些強硬:“沒有。”
蕭瑾楓眨了眨眼看著手里的許愿牌:“那就只好這樣了。”說完將許愿牌掛在了許愿橋上。衛熙辭聞聲轉身看著她掛牌子的位置,默默在心里記下了,然后在蕭瑾楓起身之前快速轉回去,若無其事地看著橋邊的湖水。
“回吧。”蕭瑾楓自然地牽著他的袖子往回走……
月亮已經越過樹梢爬上了山頂,兩人回到了鏡云,蕭瑾楓回了房間,向背后揮手道:“挽真長老,晚安。”
衛熙辭回了憶清齋,躺在窗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中一直掛念著蕭瑾楓在許愿牌上寫的名字,他披上外套起身去了山頂,街市上的人漸漸散了,他眸光暗了暗,閃身消失在原地。
.許愿橋上,衛熙辭憑著記憶找到了蕭瑾楓掛許愿牌的地方,他伸出手又往回縮了縮,偷看別人寫的東西非君子所為,正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陣風迎面而來,將許愿牌吹得嘩嘩響,木牌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蕭瑾楓的木牌被風吹動,露出了真面目,衛熙辭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木牌上是空白,兩個都是空白……
他拿起木牌看了看,寫字的一面都是空白,他將木牌翻過來,許愿牌的背面畫著圖案,而他手中的許愿牌有一面是……蘭草。
是巧合嗎還是蕭瑾楓故意的……
衛熙辭緊緊握著手里的木牌,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有一種被蕭瑾楓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偏偏他心中卻隱隱懷著期待,期待什么?期待蕭瑾楓喜歡他嗎?
衛熙辭將那對許愿牌掛了回去,乘著晚風回了鏡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