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蕭瑾楓嘆口氣,回了房間。
“不錯嘛,這衣服還是上次救你的時候,我讓人做的,忘記給你了,想不到還挺合身。”
專門給他做的?衛熙辭聽完心中有些欣喜,剛才堵在心間的那團烏云瞬間消散的連渣都不剩了。
“所以,老宗主根本就沒事?”
蕭瑾楓給他倒了杯熱茶,點點頭道:“就是演戲給丹煜山的那幫人看的。”
蕭瑾楓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怎么知道天玄宗出事了?”她早就讓蕭臨封鎖了消息,除了那兩個專門送出去報信的之外,再無人出去,難不成還有別的內鬼,她沒捉到。
“路過,本來想來看看老宗主的,卻正好碰到……”碰到你神色匆匆的騎馬趕回來。
衛熙辭其實是想來看看她的,雖然他在心里告誡自己要克制,但是還是給自己找了理由——報恩,所以他只是來看望一下恩人。
蕭瑾楓眼睛瞇了瞇,笑道:“長老,你不會是專門過來找我的吧?”
衛熙辭嗆了一口茶,“咳咳,沒有,就是路過,愛信不信。”
蕭瑾楓遞給他一塊帕子,“我知道你是把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了,但是,您這樣一次一次的碰巧,可是會讓我誤會的。”
衛熙辭也在心里問自己:真的只是把她當做恩人嗎?
卻越想越煩躁,正巧這時蕭臨來找蕭瑾楓。
“少主,他們到了。”
蕭瑾楓灰色的眸子寒光閃現,“好。”
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喚了一聲:“博爾!”
一只小小的身影立刻從屋子里躥出來,跑到蕭瑾楓的腳邊。
“你要是無聊,可以陪它玩玩。”說完,將博爾抱到他身旁,然后起身離開,剩下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博爾被它主人帶得天不怕地不怕,這不,連挽真長老的腿都敢爬。
衛熙辭盯著它片刻,發現這狗的臉長得還真隨它主人,跟個狐貍似的。他伸手將它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博爾似乎感覺受到這個人喜歡它,就在他大腿上翻了個身,露出白白的肚皮,四只爪子伸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衛熙辭。
好……好可愛!這小模樣直擊挽真長老的心臟,眉宇間也露出少許溫柔,忍不住伸出手揉了兩下。
博爾露出幾顆小犬牙,似乎想要咬衛熙辭的手指,結果只是舔了兩下。
蕭瑾楓平時對他基本上是放養模式,想起來就給他洗個澡,但是博爾也很有靈性,知道自己主人是什么樣的性子,狗生艱難,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雨滴打落在地面上,澆蓋在被驕陽焦灼過的大地上,帶起陣陣熱氣,七月流火,誠不欺我,但是衛熙辭周遭確實冷的,所以博爾找了個納涼的好地方,待在他的腿上不愿下去。
衛熙辭盯著門外的雨景,不知道天玄宗門前是怎樣的的光景,他不知道蕭瑾楓的計劃,進一步說,他并不擅長世間的棋局之術,去了也是給她徒增麻煩。
天玄宗前
賀摯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卻不想蕭瑾楓早就把劇本拿到手了,還特么改寫了,導致他現在四面楚歌。
“蕭瑾楓,陰毒小人!”賀摯手里攥著劍,指著蕭瑾楓,面相憎惡地道。
蕭瑾楓都覺得好笑,這貨自己是個是什么德行自己都沒點數的嗎,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揮揮手,“放箭。”
“蕭瑾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賀摯嘶吼道,這聲音最終被淹沒在箭雨和轟鳴雷聲之中。
蕭瑾楓看著下面倒在箭叢和血雨中的人,眼中盡是淡漠,嗜血的殺戮似乎才是她的本性,這種殺戮的快感是這么的熟悉,沉睡的心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地在顫動著,似乎在叫囂著這還不夠,她的瞳孔中閃現過一絲瘋狂……
“蕭瑾楓!”一到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將蕭瑾楓從魔咒中喚醒。
她才發覺雨滴正攜著微涼打在她的臉上,雨傘不知什么時候就脫離了手心,躺在地上,她有些麻木了。
衛熙辭不知何時就站在她身后,眉宇間盡是擔憂,她微微一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走下防御臺,連地上的傘都沒有撿,和他錯身離開。
“天晚了,挽真長老趕緊回去休息吧。”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帶著一種冷漠的疏離感。
衛熙辭愣在原地,不明白這個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從他們認識以來,這是蕭瑾楓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仿佛前面都是偽裝,只有現在這句話才是真實的。
既然被下了逐客令,衛熙辭自然不會再待下去,他甚至有些后悔,今天為什么要過來,明明幫不上什么忙,還省的招人煩,自己明明之前不會這么……這么犯賤。
雨越下越大,南陽挽真長老,周圍撐起一張結界,將雷電風雨都屏蔽在外面,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了鏡云。
自此挽真長老閉關了一個月……
同樣煩躁的還有蕭瑾楓,連天玄宗的人都看不明白,明明大獲全勝了,自家少主看起來似乎并不高興,雖然面上仍舊帶著淺淺的笑。
就連收服丹煜山都交給了蕭臨,直接撒手不管,不過蕭商倒是和被抓回來的賀岳林見了一面,聊完之后,賀岳林異常激動,不知是不甘心還是因為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