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少,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白亦小心翼翼地試探。畢竟兩個人不熟,厲唯筠雷厲風(fēng)行、殺伐果斷的傳說流傳在外,是白亦對厲唯筠固有的也是唯一的印象。
“說。”
厲少惜字如金。
“我還在上學(xué),”時間霎時靜止,
“我大四出國。”
厲唯筠想過小女人可能覺得自己已婚的身份會被同學(xué)說閑話,倒是沒想到是這個。
“不準(zhǔn)。”
不容拒絕的語氣惹得白亦有點燥。難不成跟他結(jié)了婚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白亦好看的兩筆眉毛因為生氣和疑惑皺在了一起。
厲唯筠明明知道白亦心中很多不解,但是他并沒有說太多廢話跟別人解釋自己決定的習(xí)慣。今天也不打算改變這個習(xí)慣。
“下午跟我一起回老宅看爺爺。”
“憑什么。”白亦現(xiàn)在就像一只炸毛的小野貓。
“你已經(jīng)嫁給我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要履行妻子的義務(wù)。”
厲少的語氣不由分辨又?jǐn)S地有聲,說罷,關(guān)節(jié)根根分明的大手打開車門,長腿一跨,動作行云流水,如果白亦現(xiàn)在不是在生氣,肯定又要犯花癡了。
“開車。”
車窗里面的男人,眉眼間仍然是如一譚冰冷的泉水,渾身散發(fā)著強(qiáng)大的氣場。方正就算有再多不解們也不敢違抗厲少的命令。
發(fā)動機(jī)一陣鳴動,連車帶人便不見了蹤影。
白亦氣的簡直要原地爆炸!
有錢了不起啊!
長的好看了不起啊!
本小姐不跟你一般見識!
————
“白亦,你終于回來了,昨天的你可真是太漂亮了!”
白亦剛一進(jìn)宿舍門,安曉之整個人就撲了上來,激動又興奮。
“啊?昨天你也去了?”
白亦有點慌,如果昨天曉之也去了宴會,那難免多多少少會聽見昨晚的事情,那自己結(jié)婚的事情可就保不住了。
“什么啊?我哪有資格去那種級別的宴會。”
聽到安曉之這么說,白亦半懸著的稍微放了下來。
“你看新聞,我們市的星天新聞已經(jīng)報道出來了。照片中的你實在是太漂亮了!”
“什么?都上新聞了?”白亦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驚艷!白家掌上明珠始露仙顏,竟已芳心暗許。
照片中的白亦確實美若天仙,不過正好是抓拍到了他跟林靜白在甜品臺的一角悄悄品嘗甜品說笑的樣子,在外人看來,頗有幾分偷偷摸摸的意思。
“還是林教授,你們真的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設(shè)、才子佳人啊!”
安曉之把畢生知道的所有形容男女搭配的形容詞都使出來了。
“曉之,別亂說,沒有的事!”
白亦立馬制止住了安曉之,上次的事情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了,人言可畏。
只是記憶中確實昨晚跟林教授在一起來著,可是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醒來看到的是厲少啊?白亦心中升起了許多疑問。
還是等周六周天回家問問哥哥怎么回事吧。
不出意料的,門口就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唉,這人哪,一天起來裝什么白蓮花。”
白亦不用回頭就知道又是安語之來了,那條新聞她指定早就看見了,這么好的打壓自己的機(jī)會她怎么能缺席呢!
“語之,別亂說話。”安曉之急忙制止住妹妹,怕她再惹出什么事端。
“姐,我怎么亂說話了,有圖有證據(jù),這么大的事情,全校的人還有幾個不知道的。”
安語之并沒有因為姐姐的呵責(zé)而收斂,語氣反倒更加凌厲起來。一記陰險的眼光射到白亦的臉上,身上,似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看到白亦親口承認(rèn),身敗名裂。
但是,這次白亦不打算再退步了。
“是嗎?安小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口中的證據(jù)是什么?”
安語之輕哼,正打算把那條新聞給白亦看,沒想到被白亦打斷。
白亦接著說:“就算我跟誰在一起了,也還輪不到安小姐指手畫腳吧?”
“你真的天真的以為我跟林教授在一起了,我就會身敗名裂嘛?我們白家和林家家境優(yōu)渥,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覺得有多少人敢說閑話?”
安語之被白亦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qiáng)大的氣場震懾住了,尤其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似乎要將她吞噬,她還從來沒見過白亦有這么一面,連一旁的安曉之也感覺到白亦很陌生。
但安語之不甘心的繼續(xù)說:“那,白亦,你這么說就是你自己承認(rèn)嘍?”
“我承不承認(rèn)不就在安小姐一張嘴嘛。”
說著,白亦移步到旁邊的椅子上,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抬眸,對上安語之慌亂的眼神。
“安小姐的嘴既然這么厲害,盡管出去說好了,不過我好心提醒你,白家動你不比碾死一直螞蟻一樣簡單。”
說完白亦的嘴角勾出一抹噬人的弧度,清澈的眼睛里滿是堅定。
“白亦,我妹妹她不懂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饒她這一次,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安曉之無論跟白亦再怎么交好,心里再怎么明白都是自己妹妹的錯,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雙胞胎妹妹出事啊。
白亦聽到安曉之的聲音,心里又泛起心軟的漣漪,她語氣緩和下來:“曉之,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只要你妹妹能管得住自己不惹是生非,我不會找她任何麻煩。”
“姐,你看,這就是你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她這么冷血,你別求她了!”
“語之!”
安曉之一聲呵止住了妹妹的話:“你快回自己宿舍吧。”
安語之明白自己再待在這里也不會挽回局面了,她今天已經(jīng)被白亦完全壓制了,再待下去人聚集過來,丟的也是自己的面子,一跺腳扭頭便走了。
“曉之,你別生氣,以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退再退,可現(xiàn)在她一次比一次的過分,我真的不能再忍讓了。”白亦見安語之走了,連忙來安撫安曉之,生怕因為這影響了兩個人的感情。
安曉之拍了拍白亦的肩膀,說:“白亦,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忍讓,如果我妹妹她再做了什么傷害你的事情,你怎么處理我不會說一句。”
安曉之緊緊握住了白亦的手:“畢竟,我也不想失去你這么好的朋友。”
兩個姑娘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知己。一生遇見一個真正懂彼此的、真的愿意為彼此傾盡付出的朋友真的很難。
她們兩個誰也不愿意因為外界因素而破壞了之間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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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間,便來到了與厲唯筠約定好的回老宅的時間。上天似乎明白白亦的心境,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來。太陽卻仍然固執(zhí)的不想隱到云層里去。
白亦因為沒有課,一直在宿舍等著厲唯筠的電話,他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過去吧,她也不認(rèn)識啊。
可是,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厲唯筠卻一個電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