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英國呆的最后兩天,項目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傾城讓冷冽陪她四處逛逛,白金漢宮、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特拉法加廣場,以及大英博物館。
就像是普通小年輕情侶一般,傾城拉著冷冽的手,漫步在倫敦市中心,累了就在附近隨便找個咖啡廳坐著,欣賞著路口的人來人往。
抹去了國內緊張的快節奏生活,傾城沉浸在這悠閑時光中。
看得出來,冷冽心情也很不錯,就連接電話的語氣都帶著些許溫柔,這讓電話那頭的顧修嚇了一跳。
“冷冽。”一個低沉且略帶沙啞的聲音向他們靠近。
他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一米八幾的個子,身上的西裝雖不是什么名牌卻也干凈整潔,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過重的痕跡,唯獨那雙深邃的眼眸還閃著光亮。
傾城立刻反應過來,這個眉眼像極了冷冽的男人,應該就是冷冽爸爸了,她連忙起身說道:“我去那邊店里買面包。”
沒等冷冽回答,她便跑了。
倒不是傾城真的想幫林晴,只是她覺得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她也不希望因為冷冽的傲嬌執拗而錯過了更重要的東西,有些事他不方便做,那么,就讓她來牽這個線吧。
冷冽看著傾城離開的方向,不經意皺眉,慢慢收回視線,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冷冽冷眼看著這個當初拋棄他們母子的男人,心中的恨意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消減,說出的話也帶著刺
“你來干嘛。”
“冷冽...我們...能坐下聊會兒嘛?”相比起冷冽的態度,這個男人的口吻帶著更多的試探與愧疚。
“......”
傾城為了給他們父子倆留多一點的時間,買完面包她還特地在廣場上多晃悠了幾圈,正當她盯著人群發呆時,有人來到她身旁。
“我能叫你傾城嘛?今天...謝謝你。”
傾城回頭看向這個男人,即便歲月如梭,時過境遷,她還是能感覺的到他當年的風采,不然冷氏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強大。“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冷清柏嘴角微微上揚,“不,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其實,在冷清柏心里,曾經年輕的他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在情感上傷害了兩個女人,有生之年,他以為很多事情已沒有機會再做,今日卻還能跟兒子心平氣和的說話,親眼看見自己兒子心愛的女人,也就沒有遺憾了。
“冷叔叔...”
“我有很多事沒盡到責任,但...我想,她應該也會很喜歡你。”
許傾城目送著冷清柏離開,不知道怎么,眼眶有些許濕潤。
一陣風劃過,她隨意披著的頭發被吹起,裙擺也隨之搖晃起來,本就偏瘦的骨架在風中更是有些站不住腳。
突然,傾城感覺到一陣暖意。
冷冽從身后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抵擋寒風,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在關鍵時刻給自己依靠
傾城轉身雙手環住冷冽的腰,一頭鉆進他懷里。
“你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
“傻瓜。”
冷冽的語氣極盡寵溺與愛意,兩人擁吻在這浪漫的倫敦街道。
其實冷冽跟他爸并沒有聊太久,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想看的風景,打破常規的生活也未必就得不到幸福,至少現在,他們也都找到了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傾城,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做了我沒有勇氣做的決定。’
回國的飛機上,傾城依舊和來時一樣,睡得昏天黑地,降落后是顧修來接的機。
“怎么樣?旅途可還愉快?”顧修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依他對冷冽的了解,許傾城觸碰了冷冽心底最不愿提及的事情,搞不好會兩敗俱傷。
傾城白他一眼,直接上車,冷冽也懶得搭理他,兩人極其默契。
留下原地傻眼的顧修,這許傾城的魅力也太大了吧,這樣都沒事?果然冷冽重色輕友,他在心里默默鄙視這兩個人。
車上,冷冽和顧修商討著接下來的工作事宜。
“合同已經拿到手,安排下去,相關工作開始跟進。”
“哥,這次新商圈競標的公司里,有和美設計...”
“嗯。”
“那我們...?”
顧修從后視鏡看了眼傾城的表情,讀不出有任何情緒,他也不好再說下去。
許傾城隔著玻璃望向窗外的街道,夜幕的降臨,華燈初上,人們的步伐開始放慢,這座城也漸漸染上濃濃夜色,江湛欠的賬是時候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