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啊班長,你還是太善良了。”
蘇鑫在遠處看著被徐萱玥忽悠得直點頭感激涕零模樣的黎洋,心中暗自替他悲哀,投去同情的目光。
夏源順著蘇鑫的目光看到了他倆,回想起上周被徐萱玥支配的恐懼,脖頸后方一涼,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心想著女生真的有夠恐怖,她們耍起心機來,活生生能把你的三觀顛覆。
“夏源!”荀苒喊道。“我能加入你們隊嘛?”
“你也要參加?”
“廢話,不然問你干嘛?”
荀苒心中盤算著:這樣自己不僅解決了夏源的燃眉之急,到時候還可以在夏源運動完的時候給他遞水,免得這個笨蛋照顧不好自己。
夏源心中盤算著:要是論體力的話,平時自己鍛煉的時候這丫頭也會偶爾湊過來和我一起,根據平時表現她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不在同一個頻道的兩人盤算著自己的小主意。
“行的,可別拖我后腿啊!”
“開玩笑!你以為我是什么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成?”
那么算上荀苒,還差一男一女。夏源琢磨著班級里的其他人,他把目光投向蘇鑫。
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蘇鑫急忙甩頭:“我不行的,那天咱倆被老板追殺的時候你看到啦,我的體力真的不適合競賽。”
她接著說:“不過,我可以在你們訓練的時候給你們端茶送水哦。”
夏源再次低頭沉思,男生的話,還可以找誰呢?
“嘿!”徐萱玥蹦到了夏源的面前。“男生的兩個人選我都搞定啦!”她高興地揮揮手。
“兩個?除了班長還有誰啊?”夏源詫異地問道,驚訝著徐萱玥的辦事能力。
“李川他哥,李山。”她指指她座位后面哭喪著臉的李山。
“別鬧心了哥,誰讓你運氣差,猜拳都輸給我。”李川在旁譏諷道。
“你他么......”李山抬手就和他打鬧起來。“誰讓你出布!誰讓你出布!”
夏源一拍掌:“嗯,不錯,荀苒加入,那么接下來就只剩一個女生了。”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是在招接力賽的隊員嘛?”這聲音細小得甚至讓人難以察覺。
大家轉過頭來,是一位看起來柔弱弱的女生,晶亮的眼睛閃閃發光、明凈清澈,仿佛未被任何世俗的灰塵沾染一般。她左眼下方點著一顆淚痣,梳著馬尾辮,身材嬌小,扣著手指,不知怎么的,這種文斯斯的女孩子看起來就不像是理科班的一份子,全身散發著文人的氣息,溫柔細膩的聲音使得仿佛她一出口即是詩句。
她被目光注視后,更是低下了頭,緩緩舉起手:“我,我能否參與?”模樣像極了怕生的小貓讓人心生憐愛。
徐萱玥打量了一番這個女生,未入秋分的季節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不像是個運動颯爽型的女生。
“嗯,當然可以。”夏源爽快地回答。
荀苒偷偷瞪了他一眼,這家伙又“見色眼開”。
“真的嗎?”她笑了起來,樣子十分靦腆。
“嗯,你叫什么名字?”夏源問道。
她微微點頭:“我姓周,叫君蘭。”
“好聽哎。”說完夏源被荀苒踹了一腳。
荀苒擺出笑容:“同學,200米的跑道長度,你可以接受嘛?”
“嗯。”周君蘭捏捏拳頭:“我可以的,我中考的800米體育長跑3分45秒。”
徐萱玥問道:“那,我們在運動會開始前,每天放學會在學校操場集訓,你可以抽出空來嗎?”
“集訓吶?那,每天要多長時間呢?”她瞪著大眼睛等著回答。
“大約一小時吧。”夏源回答道。
“真的啊?”周君蘭雙手合十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張大嘴巴,聲音卻還是細如蚊聲。“我可以的。”
徐萱玥點點嘴唇,張嘴想再勸退一下。
“沒問題!”夏源直接一口答應。
他又被荀苒踹了一腳,于是六人組就這樣被敲定下來。
上課鈴打響,回到座位上的徐萱玥越琢磨越怪,心想著怎么冒出這么個靦腆的小姑娘,看她的樣貌和語氣實在是不太像活潑類的人。更何況大家和她交談的時候,她更是把頭放低,這么怕羞的姑娘想參加這種群體類的活動,一定有特別的目的或者什么刺激到她了。
“你們是要組隊參加運動會嗎?”柯宇涵打斷了沉思中的徐萱玥。
“嗯,是的,準確來說是接力賽,三男三女。”
“從我的角度分析,這比賽基本上沒有勝算。”柯宇涵認真地說。“高一年紀文理科總共13個班級。大多數中考進來的體育生都在文科班中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并且......”
柯宇涵抬起頭來環視教室。
“這個班級里擅長運動的男女生寥寥無幾,從概率上來說獲勝的機會很小。”
徐萱玥靠著墻壁,慵懶地聽他分析完:“結束了嗎?”
“大致如此。”
她靠近柯宇涵,盯著他的眼睛:“呆瓜,你知道嘛,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去追逐最好的結果的。”
“嗯?可這是競技比賽,不對,無論是什么事情,選擇去做不就是希望得到等價的報酬和相匹配自己努力的成果嘛?數學題是如此,我絞盡腦汁,在紙上列舉千百道公式演練推算,是為了得到正確的答案。工作亦是如此,大家拼盡全力,加班加點,不惜犧牲健康也要把任務完成的出色,是為了得到相應的報酬為自己的未來補充經濟支持。學習更是把這個命題的正確性貫徹得通透,我們大量著吸吮著書本上的知識,并不是我們多么熱愛學校、班級、作業這類瑣事,甚至這些事情對自己來說是痛苦的存在,我們依舊堅持,只是為了三年后的一紙文憑給自己的大學四年時光提供平臺。如果結果不重要,那么我們為什么要努力?”
柯宇涵一連串的語句像連環炮一般擊打著徐萱玥的心靈,她沉下頭去,似乎不知該說些什么,過了一段時間,悄悄冒出一句:“也許吧。”
柯宇涵認為他再一次證明了自己觀點的正確性。
他對徐萱玥組隊參加運動會的行為十分不解,甚至自己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烈。她不是體育生,不需要獲得那份榮耀,由非專業的蝦兵蟹將組成的隊伍能取得的成就又能蹦到多高的層次?如若在比賽或者訓練中受傷,則又是一番其他瑣事的折騰。
柯宇涵在桌下攥緊了徐萱玥送給自己的碘伏藥瓶,他要好好留著,如若等到意外發生,他要沖上去......
突然間,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驚愕地張大干燥的嘴巴。
我......怎么了?他反問自己。
柯宇涵手中的藥瓶越握越緊,到了需要記筆記的時候也忘記了松開......

星小晞雨
我愛單機游戲,但是我很想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