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剛和老公吃完飯的唐蘇木收到了一條來自高中同學的短信。
內(nèi)容的大抵意思是他快要結(jié)婚了,希望唐蘇木能帶著家屬前來參加婚禮,順便會舉辦一個小型的同學見面會,還說高中同學都會來,請她務(wù)必參加。
唐蘇木看了一眼在廚房洗碗的老公,坐在沙發(fā)上緊張的摳著手指。
既然大家都會來,那么那個人也會來,唐蘇木到底還是存了點私心的,帶著老公去,如果遇見了那個人,到底要不要打招呼,不帶老公去,又會讓老公覺得自己不夠愛他。
陷入思考的她沒注意到洗碗的人已經(jīng)從廚房走了出來,順便拿起了她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木木?木木?你朋友結(jié)婚哎。”
吳岸邊翻手機邊問她。
沙發(fā)上的人沒有反應(yīng),吳岸推了推她。
“怎么了?想什么呢?”
唐蘇木這才有了點反應(yīng)。
“沒什么,”她僵硬的笑笑。
“只是在想給朋友包多少錢的紅包才合適。禮貌還是要有的?!碧铺K木往旁邊讓了一下,示意吳岸坐下來。
“嗯,確實應(yīng)該多包一點,你們班的同學都成家了,你這個朋友是你最后一個結(jié)婚的同學了吧,對了,去的時候記得帶我,不是說讓帶家屬去嗎?!?p> 吳岸放下手里的東西,轉(zhuǎn)身去洗澡。
直到他進了浴室,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的人才低喃了一句。
“最后一個結(jié)婚的人,不是他吧”
可惜,吳岸已經(jīng)進了浴室,沒有人能回應(yīng)她說的話,房間里只有流水的聲音和空蕩蕩的孤獨。
婚禮的那天,唐蘇木早早的天還沒亮就起了床,站在鏡子旁邊,化妝。
起床刷牙的吳岸看到她臉上的妝,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你在我面前都沒有這么注意過,難不成今天結(jié)婚的新郎是你曾經(jīng)暗戀的人?。俊?p> 卻不想化妝的人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口紅不小心磕在洗手臺上摔成了兩半,鮮艷的顏色刺痛人的雙眼。
吳岸驚慌失措。
“你別哭,木木,別哭?!北緛砭筒簧蒲赞o的人此時嚇得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也蹲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抱住在地上哭到顫抖的人。
“從你收到短信起就魂不守舍的,天天在窗前站到天亮,有什么事你就告訴我,實在不行婚禮就不去了,好不好?”
吳岸著急也擔心,唐蘇木的狀態(tài)很差,他怕她吃不消。
始終低著頭的人終于抬起了那張花了的臉。
“吳岸,”她開口。
“你應(yīng)該怪我的?!?p> “怪你什么?”
“怪我對你不夠忠誠,怪我騙了你,怪我和你結(jié)婚了,還想著別人。”那只抓著唐蘇木胳膊的手緊了緊,終是沒有離開。
“誰又能做到全心全意呢,我沒有資格怪你,那是你自己的青春,是我缺席的歲月,我插不上手的?!?p> 吳岸扶著她起來,細心的幫她擦掉臉上花了的妝,在唐蘇木失眠第十五天的時候驅(qū)車前往婚禮現(xiàn)場。
這是唐蘇木的選擇,吳岸想。
她終是放不下那個人的,她和自己在一起的這么長時間里,都像是沒有靈魂的存在,呆滯沒有生氣。
吳岸知道她有些事情瞞著自己,卻是沒有問過她半句。
他也自私,不敢問是怕萬一,那個人的心里有其他想法,自己的處境會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