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公司召開安全會議,各供電所所長及變電站站長列席,林小婉是其中之一,所長林華因公外出,由安全員韓濤代替出席。
韓濤剛吃完中飯,就跑到變電站來,主動邀請林小婉乘坐所里的車子一同前往公司。
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從郊區直達公司確實給眾人增添了許多的不便。
所以平日里,站里的人也確實是順了所里好多的人情,特別是上下班的時候,或者公司召開公議的時候,總是會搭上他們的順風車。
但像韓濤這樣的熱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別有深意。
林小婉表示無奈,明知他對自己心存好感,總不能白赤赤的告訴他,自己對他并無他意。
況且之前自己已婚的事情沒有公之于眾,眼下自己的這種狀況更是沒有宣之于口的必要。
看樣子只能尋找機會,婉轉的謝絕了。
再則自己再也沒有踏入感情的想法。
有的只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想法。
林小婉不想說自己對這份感情如何的刻骨銘心,但至少也是日久生情了的。
然而不管是一見鐘情也罷,還是日久生情也罷。
好像愛情于自己總是那么的久遠,遠到近在眼前,卻咫尺天涯。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林小婉的冷清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有點寂靜。
韓濤為了烘托氣氛,特意找話題搭訕。
他說:”眼你說件趣事。“
林小婉沒有表態。
韓濤自顧自的說道:“大概從兩個月前開始,也就是你們剛下來那會,半夜我們遇到一件趣事。“
”每次我們半夜巡線或是搶修回來,無論刮風下雨,我們單位門口總有一輛吉普式的警車停在門口。”
“開始同事們懷疑可能附近有案情發生,估計他是來盯哨的,可后來問了附近的村民,大家也都一致表明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
“有幾次我們想過去打聲招呼,見來人又已經沉睡,又不便打撓,這事倒成了大家心里的一個疙瘩。”
“等到天明的時候,人家早就走了,搞得跟個”田螺姑娘”似的。”
“大家私下里都在暗自揣測,是不是下來為你保駕護航的呀,這時間節點都對的上。”
“你說這一大老爺們,如果真有意的話,干脆就直接點唄,搞得也太深沉了。”
說完他為自己隨意胡謅說的話,打著哈哈。
內心深處,他也想探聽林小婉的感情生活,看看自己是否有可趁之機。
韓濤的話,無疑還是在林小婉的內心激起了浪花。
她不明白,張景曜此行意欲何為?
現如今為何還要做出一副情有獨衷的樣子?
林小婉一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并未及時的回復韓濤的問話。
韓濤對于林小婉始終是懷有一種敬畏之心的,見她久未答話,他也就訕訕的閉上了嘴。
晚間,林小婉意外的接到了張景曜的電話,這是自上次分開后,首次出現在自己手機上的電話號碼,鈴聲響了許久,林小婉才按下了接聽鍵。
如果不是韓濤的那席話,想來自己是不會接聽的。
電話里張景曜說:“小婉,能出來一趟嗎,我就在你單位外面,有些話,我們還是當面談一下比較好。”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有一種疏離感,盡管這是眼下最正常的對話方式,林小婉還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她恍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夜色下還是能看清他滿臉的疲憊,神情堅毅的臉龐上,雙眉微蹙,眉宇間隱約出一絲憂慮之色,線條優美的下巴上也露出一圈圈黑胡碴。
這與自己想像的樣子差之千里,本應意氣風發的,怎么倒像他才是那個痛失所愛之人。
林小婉打破了周圍的寂靜,說:“你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朝她走得更近了一些。
只見他手上夾持著一根煙,點燃了卻沒有抽,只是看著那煙頭零星的火星,忽明忽暗,煙霧裊裊吹起,他將煙頭丟在地上,拈碎了走了過來,他們走得更近了。
他艱難地說:”小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的十六日便是我們的大喜之日,而且酒席什么的,都已經預訂了,我就是想來問問你,酒席我們還辦嗎?“
林小婉似乎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期盼。
這種感覺很不好,甚至讓自己有種錯覺,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林小婉搖頭搖頭,仿佛要把那種莫名的情緒趕跑。
她低聲的說道:“對不起,我想,你把我給弄糊涂了,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為什么你還要表現出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當然如果能左擁右抱,當然是美事,可是張先生,你未免想得也太美了吧。”
張景曜見她句句帶刺,之前自己跟她的話,估計半分也沒有聽進去。
他不由的有點焦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難道你一直以來就是這么想我的,我說的話,你真的只字半語都聽不進去,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那只是一個圈套。”
林小婉說:“你想破鏡重圓,好,請給我一個理由,你每次假借失憶之事說事,我一次次原諒了你,燭光晚餐也好、在你們家里肆無忌憚的接吻也罷,直到最后的抓奸在床。”
“這所有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你堂堂一個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卻告訴我這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個誤會,難道不是你對人家還有感情,心存雜念,人家一個女流之輩還能用強不成。”
“好,即使你說的只是個圈套,但假使不是你的刻意縱容,才給人有可趁之機嗎?”
她說:”你何不放手,大家皆大歡喜,而且你放心,關于財產分配問題,不是我的,我分文不要。”
她的每一句話,自己竟然沒有反駁的余地,她的絕決讓自己心寒。
可是真的不甘心就這樣帶著誤會,倆人從此天涯海角。
他知道,如果再讓她離開,就真的就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一緊張,手上的力度有點大,到底把她抓痛了,她使勁的想抽離他的桎梏。
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將她圈在懷中,將長久以來的思念化作行動,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喃喃地說道:“老婆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釋,我和她早在N年前已經結束了,發生這么多的事,我真的無從解釋,可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被拑制和壓迫的林小婉根本體會不到半點愉悅,他的霸道反而增加了自己對他的恨意。
她趁他稍不住意,脫離了他的懷抱,并順勢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痛在張景曜的身體里,卻疼在他的心里,這一刻他才發現,妻子對自己的怨恨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林小婉此刻也無法表達自己的心中的感覺,有后悔,有釋然,還夾雜著一些莫名的心痛。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她以為張景曜會一直沉默下去,很久之后他才開口,聲音有點疲乏:“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知道了。”
張景曜落寞地走了,林小婉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里。
她知道以后他再也不會再來了。
她在某一點上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一般。
這一切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為什么內心深處還是有點隱隱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