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末,縣政府城市規劃打造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華天商業街,稍有些來頭的人物,得知消息聞風趕來,大肆搶購,然而由于商業不景氣,最終淪為當代的“富人居民區”。
錯落有致的兩排連體別墅分別矗立于馬路的正對面,就好像一對對熱戀的人兒一般遙遙相望,由于第一層是以商鋪的裝修風格設計的,稍微有點違和感。
清晨,一輛女式摩托車“吱”的一聲,干脆利落的停在,牌號為“商業街218號”的門牌前,一位年約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女子,朝早已站在門口的女孩打招呼:“小婉,今天又是你代你媽抄水表呀?”
只見那女子年約二十歲左右,身材嬌小,一雙眼睛撲靈撲靈的顯得特別的靈動,圓圓的臉蛋,有點兒嬰兒肥,額上有個美人尖,頭發整整齊齊,服服帖帖的盤起,露出的前庭顯得特別飽滿。
林小婉大致還是隨了母親的美貌。
林小婉說:“是的,今天我休假,正好有空,王姨您進來喝口水,我們再出發吧!”
王云:“不用了,我車上有”,說著從后備廂里拿出自備的水杯。
林母聽到聲音立馬走出來,熱情的招呼道:“小王,進來坐會兒,每次都麻煩你來接,實在是太感謝了,我這眼睛不好使,做事又慢,幸虧有你一直照顧著。”
王蕓:“周姨,您就別客氣了,我和小婉搭班做事,都是她照顧我,累的臟的地方她都搶著干,這孩子真不錯。”
周云仙聽了心里頭還是很受用的,心想:這孩子在家里吃飯都要催,連個被子都不疊,沒想到在外面還是挺懂事的。
她們倆又客套了一會兒,林小婉最后坐上王蕓的摩托車去包干區。
到達包干地點,還有一個姑娘早早就侯著了,她叫張祖兒,二十三四歲左右,臉上雖長了一點點雀斑,但是因為特別愛笑,所以那點雀斑并未帶來負面的效果,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很憨厚可愛的樣子。
因為年紀相仿,她們很快就熟識了,講話也就很隨意。
張祖兒打趣道:“小婉,你老媽又剝奪你休息的時間了,不要連和男朋友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張姐,你明知道我孤家寡人一個,還寒磣人,林小婉故作委曲狀。
“哪像某人現在掉在蜜罐里出不來,那個大記者不會又溜號來看你吧?”
嘻嘻,林小婉“嬉笑”著。
有一次抄表的時候,剛好張祖兒的男朋友在附近采訪,順道看了她,私下里被她用來打趣。
她們抄表的時候,空下來就互相打趣,每次大家都是在愉快的合作中完成工作任務。
…………………
林小婉只讀了個中專,畢業后分配到縣電力公司工會上班。
同一個科室的傅美麗,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美麗,是林小婉最要好的閨蜜,傅美麗身高一米六四,戴副眼鏡,長相甚是秀氣,一眼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很斯文,其實很活潑,林小婉常說她就是個典型的“斯文敗類。”
工會的工作比較清閑,除了過年過節忙點,平日里幾乎沒什么事,天天蹲守在辦公室里聊八卦。
午間休息的時候,她們會常常來到公司頂樓透透氣,舒緩一下心情。
頂樓的左側有個五平方米左右的小機房,里面有儲備電源、是用于公司大樓停電時候的備用電源,由于小閣樓占據了一點面積,陽臺顯得有點擁擠,如果樓上沒有其他人也在此休息的話,倆個人的空間是足夠的。
因為身在最高處,四處沒有遮擋物,微風吹來,弄亂了林小婉的一頭秀發,她稍稍整理了下頭發,與傅美麗并肩站在一起,姿態隨意,環視了周圍,整個縣城的繁華盡收眼底,感覺很是愜意,公司的大樓在當時也是首屈一指的,只有最高,沒有更高。
“跟你說件事,剛公司下了文,這個月公司要組織個大專的函授班,拿到證書就能加薪了。”傅美麗興奮的說道。
“這是好事呀,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花”,林小婉埋怨道。
“誰說不是呢,關鍵要拿到證書才行呀,得想個法子過了這一關”傳美麗說道。
培訓那天來了五六十號人,年齡參差不齊,每人各自手持一份函授的資料,教材足足有三大本,什么《電工基礎》、《電力安全管理》、《電力器材安全性能與質量檢驗》,看到那厚厚的書籍,倆人對視了一眼,直呼腦瓜疼。
走進教室的是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的男子,身著白襯衫,黑褲子,高挺的鼻梁,國子臉,蓄著一頭類似平頭的短發,看上去很英武,然而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與他又有種矛盾的沖突感,多年的讀書生涯留下來的書倦味,使得他有著自己獨特的空靈與俊秀,就連一身簡單工裝穿在他身上,也別有一番風味。
班上的人不由的議論紛紛,有幾個女孩子的眼神都看直了,隱隱約約傳來“太帥了”的聲音。
他說:“大家好,我是這期的培訓老師,我叫儲昱皓,與在座的年紀相仿,在座的有比我年長的,也有比我年輕的,你們可以叫我儲老師,也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姓名。”
一個抬頭,一個瞬間,一種感覺。
神迷了,意亂了,小鹿亂竄了!
有一種初見,叫一見鐘情。
林小婉覺得任何一種說法對于她來說都恰到好處。
林小婉不管不顧的推了推同桌的傅美麗說:“美麗,怎么辦,我好像被他迷住了,你看他的氣質,他的身材,還有他講話的聲音,這所有的一切都令人著迷,我先跟你有言在先,他是我的那盤菜,你不許跟我搶,否則連朋友都沒得做”
平日里的林小婉并非一個不管不顧的女孩,只能說愛情來了,她也控制不住。
傅美麗一副嫌棄的眼神:“你以為人家是個柿子呀,想捏就捏,切”
她們兩的小動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儲昱皓:“中間第三排的兩位女同學請自報一下姓名,笑的這么開心,是不是有什么特別開心的事,能不能同大家一同分享?”
倆個人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林小婉心想這人怎么這么不給面子,畢竟人家還都是女孩子嘛!
傅美麗大聲說道:“報告老師,我叫傅美麗,她叫林小婉,剛才林小婉說你是她的菜,叫我不要搶。”
立時全班人都哄堂大笑。
林婉兒站在那里,面部脹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原來好朋友是拿來賣的!
儲昱皓故作玩笑的說道:“盡管某人把我看作盤中餐,我還是很開心的,這樣吧我昵給你多一個接觸我的機會,林同學以后班上的事務由你和我對接,封你為班上的課代表。”
此話一出,班上又笑成了一團,大家立馬就喜歡上了這個既風趣又帥氣的“老師”。
儲昱皓看著林小婉那尷尬不已的神情:“好了,玩笑到此結束,你們倆也都坐下,咱們言歸正傳,我的教學不側重于書本,更傾向于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所以大家不要偷懶哦,如果考試不及格的話,我可不給過的哦。”
今天我們學習巜電工基礎》,這是一門電力的入門基礎知識,??。
他講課很風趣,講題時經常會將工作上碰到的情況引經據典,融匯貫通,使人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一門枯燥的科目,硬是讓他給上的風生水起。
最后他囑咐:“同學們,今天課堂上的一些普通的換算知識大家一定要掌握,明天我是要提問的,以后每天布置的作業次日都要及時上交。”
下課以后林小婉拿起書本飛快的走了出去。
“哎!林小婉,你等等我呀,林小婉,你怎么能真生氣,”傳美麗追了上來。
“以前咱們不都是亂開玩笑的,也不見你生氣,今天是怎么了?”
林小婉:“我怎么了你還不知道?”說完一個勁的往前走。
心想: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可能只是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傅美麗:“你別生氣嘛,我也是一時心急,才脫口而出的”
林小婉:“現在和以前能相比嗎?以前是私底下幾個人開開玩笑,今天是一教室的人,這不存心讓我難堪嗎?”
傅美麗也覺得自己有點過了,扯了扯她的衣服說:“大不了我幫你打一個星期的飯,再幫你一起把那盤菜給拿下,好不好?”
林小婉心想這還差不多,說:“好吧,那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晚上,林小婉打開教材準備做作業,一翻開書她就蒙圈了,對于一個物理白癡來說,這簡直是對牛談琴,它看得懂她,可她未必看的懂它呀!
她將容易的,有公式可套的做完了,剩下的需要理解和推理的準備明天“假公濟私。”想到這里,覺得這個學習委員的位置還是蠻不錯的。
第二天早上,她一早來到教室,教室已經有幾個人了,她使用起自己的職權,嗨,各位同學交作業了,交作業了。
她從中拿了一本就準備開抄,嗯,字跡清晰,勁道有力,應該平時有練書法,看的也賞心悅目,抄寫的心情也就更舒暢了。
感覺有抺人影在邊上,她說:“作業本放在邊上即可,我一會兒會收的。”說完又準備“埋頭苦干”。
見那人還不走,她抬頭一看,見那男子看上去大概跟自己年紀相仿,甚至可能還小一點,清清瘦瘦的,單眼皮,但是眼角有點厚實,談不上英俊,但稱的上清秀,上穿件白襯衫,配上一條西褲,腳上穿著一雙半舊的皮鞋,但是打理的很干凈,就跟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清冷的樸實感。
她有點不耐煩了,說:“你有事嗎?沒事別耽誤我抄抄。”
他說:“你手上的作業本是我的,抄作業是不對的,而且我們學的課程跟我們的工作息息相關,你作為課代表更應該帶好頭。”
林小婉:“你管我怎么抄,誰稀罕當班干部了,再說我做不來,總不能空白交上去吧,你想讓我掛科?”
“啪”的一聲,她把作業本放在邊上,又換了一本。
“現在沒抄你的可以了吧?”
方澤澣欲言又止,想了一下,他還是走了。
傅美麗來到教室,大聲喊道:“小婉,趕緊幫我找一本作業抄一下,有幾題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