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汪凡發現手機有信號了,他當即給李教授打電話詳細描述了發生的狀況,等掛斷電話,一輪圓圓的太陽正好從地平線處露頭。
他這才徹底放松下來,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居然這么輕易就打贏了,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原本他都做好了犧牲的心理準備,平心而論,這個黑影的戰斗力絕對比他強,以李復卿正牌獵魔人的體術都只能勉強招架,更何況是他這個半吊子呢?
可是,在李復卿的幫助下躲過了它的偷襲,免疫了黑影最強的一波攻擊導致它陷入虛弱,在極近處開槍讓獵魔子彈的威力達到最大化,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諸多巧合加在一起才讓他取得了眼前的戰果,這樣的勝利又似乎很合理。
不同于某些文學作品中描述的你來我往見招拆招打個大半天,真正的戰斗,其實輸贏和生死只在一瞬間,不可否認,這次,命運女神站到了他這一邊。
只是,這些真的僅僅是巧合嗎?
晨曦的陽光由遠及近照亮了大地,汪凡這才有功夫看向自己的身前。
一塊魚形玉佩靜靜地躺在地上。
他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黑影手里的劍形狀那么古怪,那不就是條咸魚的樣子嘛!
他撿起黑色的玉佩,卻發現它似乎只是一半。
從外形來看,這枚玉佩很像傳統的太極圖中陰陽魚的造型,既是一條彎曲的魚,又像是一個耳朵,那么根據常理推斷,它應該還有另一半,正好組成一個圓形的太極圖。
觸手一片溫潤,對戰時的兇戾危險似乎都憑空消失了,此刻的它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汪凡不由得握緊了它。
這時,他猛然發現,自己開著靈視戰斗到現在,居然絲毫沒有疲憊的感覺,而且精力還很充沛,似乎還能大戰一場的樣子。
“怎么回事?強者的戰斗天賦終于覺醒了嗎?”他心中暗道。
“咳咳……”隨著兩聲咳嗽,暈倒的李復卿也醒了過來。
“哎你可真行,真有點萬年配角的覺悟,一到關鍵時刻就暈過去,等主角打贏了再醒過來,共同分享勝利的果實是吧?”汪凡忍不住嘲諷他。
“滾,雖然我聽不見,但從表情判斷你也沒說什么好話。”他翻了個白眼,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不是吧,那你是真的聾了嗎?現在可不流行殘疾的富二代這種人設啊!”汪凡一副關切的表情,嘴上卻依舊沒什么好話。
“啊?你說什么?”李復卿大聲問道,還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我說我是你爸爸!”汪凡微笑著向他豎起大拇指,一副戰勝強敵后的喜悅。
“哦,行,算你厲害行吧。”李復卿漫不經心地敷衍道,汪凡卻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一會兒,一陣轟鳴響起,汪凡抬頭一看,忍不住感慨“好大的手筆啊!”。
為了接他倆,李教授居然調動了直升機來,不僅如此,地面上還有十幾個身著黑色風衣手拿特殊儀器的獵魔人陸續來到旁邊,勘察著周圍的環境。
他把手里的黑色玉佩遞給領頭的同事,又講了一些自己的判斷和猜想,這才安心下來。
幫著直升機上的醫務人員把李復卿弄上飛機,他坐到座位上扭來扭去,一副看什么都新鮮的表情,這是他第一次坐直升機,“要不要拍個照留念一下呢?”他心中暗道。
飛機升空后沒有絲毫滯留,向著遠處的天邊飛去,地上,十幾名獵魔人開始行動,他們在檢查過周圍的環境后毫無顧忌地挖開了劉二喜爺爺的墳墓,將尸骨遷到一邊后繼續向下深挖,很快又挖出一副巨大的石槨……
汪凡坐在飛機上,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畢竟一整個晚上沒有睡覺又干了很多體力活,一旦放松下來疲憊和困倦來得很快,等他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看了看肩頭被包扎好的傷口和窗外明媚的陽光,他這才意識到已經是下午了。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醫生打扮的女人帶著口罩走了進來,李教授跟在她的身后。
“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李教授問道。
“挺好,沒什么大礙,李復卿怎么樣了?”他第一時間問道。
“他沒事,治療很成功,現在正睡著呢。”李教授的話讓汪凡松了口氣。
“那劉家村的事怎么樣了?解決了嗎?那個玉佩到底是什么東西?”他一口氣把所有的問題都問了出來。
“不著急,先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待會兒再說。”李教授對他使了個眼色。
也對,怎么能當著普通人的面討論超自然世界的事情呢?差點就違反了保密條例,汪凡不由得一陣后怕。
“放心吧,我對你們做了什么一點興趣也沒有。”帶著口罩的女醫生冷冷說道。
李教授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任由她上前檢查汪凡的傷勢。
汪凡趁著她彎腰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證——莫雨桐,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做完了常規的檢查又吃了個飯,汪凡跟著李教授來到李復卿的病房,畢竟這件事是他們倆發現的,介紹情況也應該兩個人都在場。
推開病房的門,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在拉著個護士給人家看手相!
“你看,你的愛情線在五分之一的地方向著事業線方向有個凸起,說明在你二十歲左右會遇到那個對你極其重要的另一半,而且他很大可能會和你的工作產生交集。”他一邊說一邊對著人家笑,笑容極其猥瑣。
小護士一副碰到了流氓的表情想把手抽出來,又礙于他身上有傷不敢太用力,急得臉都紅了,沒辦法,汪凡只得上前解圍。
“你好,我叫汪凡,這位大師說得應該就是我了,可以認識你一下嗎?”他走上前把護士的手從李復卿手里抽出來,又自作主張地和人家握了個手,然后示意她可以走了。
護士連忙收拾好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