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心來,林玥兒很快就完成了罰抄。
“好消息可是與蘇緒風要去吳郡有關?”林玥兒坐到長孫曦對面,準備一口盡,“呀!”給實實在在地燙了一下。
長孫曦遞了張帕子給林玥兒,“是,蘇緒風前幾日得了一本機關古籍,是你干的?”
“是啊,這么好的書也只有我有了。”前幾日蘇緒風在各大市場說重金求一本好的機關書,蘇緒風這個書呆子,碰到感興趣的就鉆進去,把其他都忘的一干二凈。
“這么好的東西,那么點錢就買給他了。”長孫曦這話聽起來就有那么些小氣了。
林玥兒正著急要吹涼茶,隨便回道:“那可不是一點點錢,你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默完本啊。”
“你說的。”“好好好。”
林玥兒的茶終于涼了,心滿意足地喝完一杯,“還沒說什么好消息呢!”
“你猜一猜。”長孫曦越來越覺得林玥兒那些生動可愛的小表情真是不錯,比那一天到晚板著臉的寧樾好多了。
“你真是無聊,是蘇緒風又找上念月茶莊了?”林玥兒翹起二郎腿,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慢著!”長孫曦盯著林玥兒突然出聲,林玥兒還被他還嚇著了,定在那兒,小聲說:“外面可是有人?”
長孫曦認真且透著擔憂地問:“你可有覺得自己哪里不舒服?”
“沒有啊!我很好啊!”林玥兒不以為意地拍了拍衣裳上的灰,突然,手一頓,直接跳了起來,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
長孫曦馬上去扶著林玥兒,“你這怎么留了這么多血,你都不知道的嗎?你快做下,我去找鵲舞來。”
林玥兒也是很懵,我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難道是被人下了毒?不可能啊!今日怎么凈是些難以理解的事!
鵲舞急匆匆趕來,在鵲舞那面壁的鸝歌也焦急地趕來。
鸝歌一來就往林玥兒身上撲去,哭喊著:“少爺,少爺,都怪鸝歌,你別丟下鸝歌啊!”
鵲舞一把拽走鸝歌,顫抖著手幫林玥兒檢查,本來還是流著冷汗的眉皺成一團的臉,突然就眉開眼笑。
林玥兒疑惑的問:“怎么樣?是中毒了嗎?你可以解?”
“這毒我是解不了,不過可以開張方子減緩接下來幾日可能會有的疼痛。”鵲舞快步走回去,找了一大包什么東西回來。
鸝歌已經是泣不成聲了,這下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已經開始考慮去給林玥兒陪葬的事了。
鵲舞撞了一下悲戚戚的鸝歌,“快來幫忙!是我們少爺終于成人了!”
“什么東西?少爺成人了?少爺不早就成人了嗎!”鸝歌疑惑地跟去幫忙。
長孫曦在外面可待不住,又看到鵲舞匆匆去找了一個大包袱來,跳窗而進,被窗邊的鵲舞直接用包袱一拍,給拍出去了。
鸝歌悄悄向長孫曦透露,“鵲舞說沒事,沒事,”然后鬧著頭走了,“又好像有事?”
只留下長孫曦在窗外干著急,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那一夜,林玥兒和鸝歌被鵲舞抓著聊了一晚上,最后林玥兒以要去拿消息為名,跳窗悄悄找到教室才得以趴在桌上睡了一個時辰的覺。
長孫曦不宜在林玥兒房外留太久,只好先走,話也沒得說,那傷也不知是個什么情況,翻來覆去也沒睡多久就起來了,提早去了學堂,打算當個好學的乖學生,誰承想,自己竟然還不是第一個,真是一盆冷水潑在頭上。
林玥兒睡得極不舒服,就在長孫曦準備抽出林玥兒墊在腦袋下的書本時醒了,林玥兒順著一雙玉手往上抬頭,正對長孫曦那張帶著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的臉。
“沒想到呢,您還是這樣的殿下啊!”林玥兒對著長孫曦的手一挑眉。
長孫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自己的書本,“我只是想看看我們大名鼎鼎的寧公子睡覺的時候在學哪本書,我參考參考,以后也放本在我的枕下。”
“呵,您還是少打趣,你的師兄。”林玥兒說著又趴下去,合上眼小憩。
又過了一刻,長孫曦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寧師兄不吃早飯嗎?”
“無需。”林玥兒起來開始研墨看書,沉浸其中。
長孫曦自己動身前往庖廚吃早飯,這個時候,他終于成了第一個。
“大娘,我要兩碗粥,四個饅頭。”長孫曦又開始對著對面的人開始他花枝亂顫的笑。
然而大娘什么人沒見過,即使這個真的很不錯,真的讓她有一瞬的愣神,但她還是想起了這個人就是昨日那幫本該自己受罰卻拉上全私塾的人都要吃上兩星期清湯白飯的人,之一。
于是長孫曦拿到了兩碗白米粥的湯,四個硬成石塊的饅頭。
長孫曦正看著早飯思考時,長孫昱也來了。
他也一樣,拿到了慘不忍睹的早飯,他敢說,比他當時在揚州設粥棚的時候看到的粥還像水。
庖廚大娘不會漏掉任何一位自己犯錯卻牽連大家的人,而且這幫人個個氣質不凡,想認不出都難。
“二師兄,早啊!”長孫曦開心的同長孫昱打招呼,他這二哥錦衣玉食二十年,應該沒受過這種苦,長孫曦突然覺得這項機制還不錯。
長孫昱還是端著自己的身份好好的和長孫曦打招呼,“早,四師弟。”
沒多久,長孫曦背對著長孫昱吃完早飯先走一步。
林玥兒拿起書本,書里面夾雜著一張小紙條,就是長孫曦打算抽走的那本書,“蘇緒風欲與念月茶莊合作,酒。”
酒?不錯。可以開始行動了。
林玥兒走到學堂門口,靠著門框,看似在欣賞清晨微濕朦朧的景色,屋檐一角的銅鈴響起,該是被一縷微風吹動的吧。
鸝歌聽到藥房屋檐下的假銅鈴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聲音,她家少爺在傳“口信”,這個假銅鈴不會在寧家私塾統一的搖鈴房的操控下搖晃,也不會在風兒的吹拂下搖響,而在另外一套機關運行下才會發出它悅耳的聲音。
不過學堂那的銅鈴所屬的機關更加復雜,鸝歌在知道蘇緒風重金求一本機關古籍時,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緒風拿到書時的快樂表情,全京城最好的機關應該就在寧家私塾了,那傻子明明可以考得進來,親身體驗這個機關之城。
而且其實那本書是份殘卷,早就被林玥兒和鸝歌翻爛了,兩人共同完善除了一本更為全面的,更值錢的機關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