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時,林玥兒一行人就到了那家客棧,辰云樓。
辰云樓現在是啟國乃至其余諸國最好的客棧,除了本身客房獨特精美,每間都各有風格,但最好的兩家分店是啟國皇都和吳郡的兩家,吳郡這家便妙在琴士臨淵。但至今無人知曉辰云樓背后掌管之人的真實身份,桃花谷也只打探到這全天下最好的客棧與啟國皇族有關。吳郡的辰云樓有兩棟樓,后一棟臨江的房是最好的,只有兩間房。
鸝歌先進客棧,“掌柜,一間天字一號房,另外兩間離天字一號房較近就行。”
“這位姑娘,天字一號房已被其他人訂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掌柜為難地會道,“不知其他上等的房間可以嗎?”
“可以,還煩請掌柜安排,有勞了。”林玥兒謙遜有禮地說。這時林玥兒剛走進客棧。
林玥兒與鸝歌先坐在廳中等候,廳堂中央有一處圓形水臺,漂滿了睡蓮,這里的睡蓮一年四季都會開花,水臺中間是一較高的四周用輕柔細紗圍起的方臺,方臺便是撫琴的位置,且水臺是露天的,抬頭便是天空。
“少爺,訂走天字一號房的可是那輛馬車的主人?”鸝歌接過林玥兒的眼神拿起桌上的茶盞,為林玥兒倒好茶。
“嗯。”林玥兒緩緩將茶盞舉至唇邊,細細品茶,整個人都散發出文人雅士的清貴。
鸝歌看著自家少爺如此斯文有理,不禁深深打了個寒顫。
這時掌柜走來,“房間已整理潔凈,還從未有人住過這間,公子可去歇息了。”
“多謝掌柜的。”鸝歌朝掌柜微微行禮,從容有度。
林玥兒的房就在天字一號房的隔壁,鸝歌一邊整理行裝,一邊看著林玥兒欲言又止,見林玥兒看過來又扭過頭去。
“說吧,你到底想問什么。”林玥兒好笑的看著自家侍女,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店家送的。
“少爺,咱以后都得像今日這樣嗎?為什么老谷主要安排寧樾這個身份?”鸝歌也走到桌邊給自己倒茶。
“寧樾自有寧樾的好,今日你叫少爺倒是叫得歡,那你難道在外不該有當好侍女的覺悟嗎?你可知從我們進入這家客棧就一直有人盯著我們?寧家是書香世家,最重禮數。”林玥兒說道,“你若做不到,那就讓若鶯回來,你去接替她吧。”
鸝歌眼中一亮,“當真?”
“當真,不過就是你得每日易容,當好世家大小姐,知書達禮,刺繡什么的,至少吳郡第一吧,《女訓》《女戒》要熟記心中啊。”林玥兒一臉微笑,純良無害。
鸝歌立馬去給林玥兒倒茶,“少爺,鸝歌錯了,鸝歌一定能成為一名合格的侍女。”
“嗯,這里的茶不錯。”林玥兒品著茶說道。
“少爺,這是顧懷山的碧月。”鸝歌低著頭,小聲說。
碧月算是顧懷山的二等茶,但也只有富貴人家才喝的起,一等茶是念月,放眼整個世界,市面上可是千金難買,辰云樓亦有售,只是以林玥兒如今的身份當是不該點,也點不起。
林玥兒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剛還是碧空如洗,現下天便暗下來,烏云密布,對著一直在旁充當冷空氣的冷五說道,“冷五,你再去探探念月茶莊。”
“是,”冷五悄無聲息地離開。
“鸝歌,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去打探一下這家客棧的茶和這兒的掌柜,給鵑語傳信問問近期京城中各皇子的動向。還有記住以寧樾的身份家室是不會在辰云樓訂天字一號房的。”
“是,少爺。”鸝歌恭敬退下去。鸝歌的輕功是桃花谷最佳的。
林玥兒看著鸝歌眼中的鄭重嚴肅,只覺可愛,搖搖頭,走向隔間的浴池,這間房的特色便是這浴池,以天然溫泉改造,在氤氳蒸汽中,林玥兒閉目思考著,顧懷山就在吳郡,地處月念河邊,顧懷山的念月茶莊應與辰云樓有些關系,也或許與太子殿下有關,但至今桃花谷都未能從念月茶莊打探出什么有用的訊息,茶莊主人住所的守衛堪比京城皇宮,還有那貴人身份也不簡單。
林玥兒在進辰云樓前詳細詢問了冷五有關那輛馬車的信息,打造堅固,做工精妙,應是設有多處機關,與林玥兒所乘馬車有的一拼。冷五從小跟隨桃花谷的鬼斧,也是全天下最厲害的暗器大師,學機關暗器。
林玥兒剛穿好衣,突然感覺這房中多了一縷陌生的氣息,驚訝此人武功高強,氣息竟隱藏地如此好,也幸好沒有多貪戀這溫泉一秒。
林玥兒裝作毫不知情,走過隔開浴池的屏風,就看到一身夜行衣裝扮的遮住了臉的陌生男子悠閑地坐在桌邊。
林玥兒在心里吐槽他身為一名刺客,真是毫無自覺可言,這是他家嗎?卻還是做出一臉要嚇得暈過去的表情,“你,你是何人?怎,怎會在我房中?”
“我是住你樓上那位,來找你幫點小忙。”蒙面人端起桌上的茶喝起來。
樓上?那不就是那位貴人了?
林玥兒看著這位仿佛是來串門的鄰居,無奈道,“閣下您真是抬舉在下了,在下不過一介讀書人,能幫上什么忙。”
這時卻聽見他慢悠悠地說道,“寧大公子,我很喜歡你的那輛馬車,竟能設下如此巧妙的機關暗器,還有那暗衛,瞧著也是身手極佳。”
“我為什么要幫你?”林玥兒直視他的眼睛,抖開折扇。
天字一號盯著扇面回道,“作為報酬,我可以請公子進念月茶莊品品茶。”
“去念月茶莊品茶,我自會去,無需閣下帶領。”林玥兒將折扇慢慢收起。
他起身走到窗邊。“我殺了盯著我的暗探,明天會有人來辰云樓鬧事。”說完,不等林玥兒回應,邊走了。
林玥兒哼了一聲,“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笑話,我為什么要幫你。”
不多時,鸝歌回來了。
“二皇子三日前對外宣稱病了,一直在王府中養病,三皇子還留在京中參加長公主的宴會,四皇子這幾年一直在游山玩水,就在三日前,派去的人跟丟了,五皇子還安在京城陪母妃。”鸝歌細細將情報說給林玥兒聽。
“嗯,三日前可發生了什么事?”林玥兒問道。
“三日前,皇帝派遣元素任吳郡太守,即刻啟程離京。”鸝歌回道,“元素在朝堂上是中立,不屬任何一派,一直擔任御史大夫。”
“這樣啊,看來這寧大少的身份也不錯,還有呢?”林玥兒眼中透露出興奮。
“少爺,我們才剛出來是不是不太好。”鸝歌有些擔心。
林玥兒拍著鸝歌肩膀說,“別急,有少爺,再不濟也會保你一條命嫁個好兒郎的。你可打探到什么關于辰云樓的。”
鸝歌正色道,“少爺這間房原先從未對外訂過,今日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掛在樓下的這間房的號牌被小二收走,交給了掌柜,送去這棟樓的樓上。”
“掌柜可有什么特別?”林玥兒看著自己折扇的扇面。
鸝歌回道,“掌柜很警覺,輕功也不錯,要說有什么特別,應該就是他腰間的玉佩,色澤溫潤,呈蓮花形,是塊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