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魏氏和幾位姨娘被大公子和二公子護著出來。
“老爺這是怎么了?”大夫人聽著門外的動靜,十之八九也猜出來了個大概。
周城看了周圍的家眷,還有東逃西竄的下人們,認命道:“丞相府這回是真得倒了。”
幾位姨娘見老爺這么說立刻慌亂了起來,一位姨娘被嚇的顧不上禮節,拉著周城便哭道:“老爺,趁那些人還沒闖進來我們快逃啊!”
幾位姨娘也紛紛附和。
周城冷漠的推開那位姨娘的手,將她們最后一點希望也掐滅了,“逃不掉的,整個丞相府怕是都已經被圍起來了。”
那位姨娘腿一軟崩潰的大哭。
這時,坐在周城脖子上的周煙翡才反應過來,丞相府好像要出大事了。
她害怕的抱緊周城的脖子:“爹爹我們會不會死。”
周城心咯噔了一下,一陣的疼。
他將周煙翡抱了下來,看著她快要哭的眼神,笑著摸摸她的頭頂,紅著眼眶在她的額頭重重的親吻。
他啞著嗓子心疼的看著周煙翡道:“煙兒放心爹爹一定會讓你活著。”
隨后他又抱住魏夫人,眼眶里的淚水沒忍住滑落了下來,魏夫人心疼的為他拭去淚水,只是雨夏的越來越大,不知是淚還是雨,她再也擦不凈了。
“書玉是我對不起你,來世別再跟著我受苦了。”魏氏搖搖頭,是因為這個男人她才成為了丞相夫人,才能在這歷史上也能留下一筆。
那一筆是好是壞她已經不介意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個道理就算她只是一個婦人但她也能明白。
老爺什么的沒有做錯,錯的是這衛國的皇帝。他即將失去的不僅是一國丞相,而是衛國最重要的那根支柱。
這樣的君主,她等著看衛國分崩離析的那一日。
那些姨娘沒想到臨死還要被塞一口狗糧。
“父親,要不我和二弟沖出去殺出一條血路來!”大公子周晉看著那些快要頂不住的家丁,一時起了沖動。
周城還是搖搖頭。
“周氏家族的子孫絕對不會是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只要我們踏出丞相府,那就是坐實了通敵叛國之罪。橫豎都是死,周氏家族的子孫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周氏一族必須留下血脈。”
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在朝廷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他們之間少了一個人,他們都會想盡辦法將他找出來。
只有周煙翡不一樣。
她才不過是垂髫的年紀。世人雖皆知丞相府有一位極受寵愛的嫡幼女,但她到底年紀小,從未出過府,也沒人知道她的樣子。
于是他們便隨便拉了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小丫鬟與她互換了服飾。
丞相還塞了一個錦囊在她手里,囑咐她一定不能弄丟。到時候等府里沒動靜的時候,就偷偷跑出去去找南街的劉叔,將錦囊給他。
周煙翡點點頭,看著丞相和夫人道:“可是爹爹和母親不陪煙兒一起嗎?煙兒怕…”
她奶奶的聲音讓周城內心無比的愧疚。
他蹲下身子將周煙翡抱了起來,將她藏在酒缸里。
“你乖,記得一定要拿著錦囊去找劉叔。一會兒就算你看到什么害怕的,也一定不要出聲好嗎?”
她懵懂的點點頭。
然后周城讓那個與周煙翡換了衣服的小丫鬟躲在了假山的后面,一切都安排妥當他才放了心。

一支荔枝
垂髫(tiao):三四歲至七歲的女孩子 這邊周煙翡的話是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