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貴人懷了龍嗣,這蝶舞殿又是夜夜笙歌。高貴妃見皇后遲遲沒有行動,便有些按耐不住。這后宮的恩寵斷不能讓一人承了去。
如若皇帝再不來她的奐音閣,只怕她的宰相父親便要將那府里的小賤蹄子給送進宮來。其實她倒是不是那么看重皇帝的恩寵,家族的欣榮。
但是她一定要比那庶女過的好。她要她永遠仰她鼻息過日子。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庶女的生母二姨娘害死了她的母親。她永遠不會忘記當二姨娘被抬成夫人之時,高雪柔讓下人硬生生的將她按在地上,讓她對她行跪拜禮。她記得她當時踩在她的身上說:“終于你低下了你高貴的頭顱,這一跪你便永遠低我一等。”
這些父親從來都是知曉的。
但他從來只會裝作看不見聽不到。
在他眼里沒有什么事實。甚至他有意讓那些事情發酵。他要以此讓府里形成競爭關系。這樣他才能選出強的那一個,送進宮里,為高氏一族的光宗耀祖做出犧牲。在父親的眼里,他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而已,你不能贏了這一盤,他便會將你換下,換新的棋子。
所以,她永遠都不能比高雪柔低一等。她才是是名正言順的嫡小姐。她現在是貴妃,以后可以是皇貴妃甚至是皇后。她永遠都不會給高雪柔再次羞辱她的機會。
她要將高雪柔永遠的踩在腳下。讓她知道庶女不管披上再華麗的衣裳,也阻擋不了骨子里的卑賤。
她才是天生的尊貴。
“妹妹的肚子,近日著實是大了些,吃食上可得注意著一些,雖說皇子有營養是好事,可也是得適當,不可過補。”皇后前來探望,看著純貴人四個月卻已然感覺快要撐破的肚子,微微皺了眉頭。
她還沒開始動手,是誰搶先下手了?
換了誰來看這純貴人的肚子都有些過于夸張。雖說她沒有懷過皇嗣,但這后宮妃嬪懷孕也不在少數,沒有誰才四個月的肚子便像純貴人這般夸張,即便是雙胎,如此也有些不太正常。不過如此也好,省的她動手,后宮少一個嬪妃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壞事,能拉一個下水何樂而不為呢?
可純貴人卻是不領皇后的情,她開口嗆道:“皇后娘娘您沒懷過皇子,更是沒見過雙胎,臣妾卻是有好福氣的,這一懷便是雙胎,這雙胎自然是比平常懷一胎的大些了,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王太醫都說臣妾此胎無恙,皇后娘娘日理萬機,臣妾就不勞煩娘娘擔心了。”
純貴人這些日子有些飄飄飄然。說話也有些不再忌憚起來,甚有往跋扈發展的趨勢。
等她這胎安穩的生下來,可真的就是母憑子貴了。皇后又如何,不過是空有虛銜,無所出又無寵不為所懼。于是說話越加的不忌憚。
皇后見純貴人如此蠢笨模樣,也不再開口。只是道了一聲妹妹好好養胎,便出了這鐘粹宮。
春秋從前在懷有皇子的薇嬪那里伺候過。薇嬪當時懷八皇子的時候,也是補食不少,但這四五月的肚子穿上寬厚的衣裳其實不仔細看也并不是非常顯眼。雖說這純貴人懷的是雙胎,可這孩子未免也長的太快了些。純貴人的肚子再長些許,便如蹴鞠一般大小了。
可王太醫都說貴人這胎無恙,她倒是也不好妄自猜測。省的惱了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