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偷偷摸摸的變裝,蘇瑤歡是不敢叫荷兒過來為她綰發(fā)的。
這活計自然就落在了阿羅的頭上。
蘇瑤歡看著鏡子中自己勉強還能看的綰起的青絲。還有背后奮起和她的發(fā)絲搏斗的阿羅,她決定什么時候一定要讓阿羅去學學綰發(fā)。
現在好歹只是一個男人的發(fā)型,難易度簡直是最低的。萬一哪天再有這種不可告人的特殊身份,她頭發(fā)毀不毀是一說,能不能按時出門又是另一說。
也還好阿羅自己對自己的手藝有點數。
看著自己綰的勉勉強強的發(fā)型,偷偷瞄了一眼蘇瑤歡的神色,悄咪咪的說道:“要不,要不,什么時日奴婢去學點綰發(fā)的手藝?”
蘇瑤歡點點頭又給她加了幾項必修技能。
“我覺得你廚藝,裝發(fā)都得去學學,以備不時之需。”
別的阿羅還能接受,這學廚藝她是著實不想。而且這皇宮總不至于沒一個公主的吃食吧。
阿羅剛想開口拒絕,蘇瑤歡就將她的話從嗓子眼憋了回去。
“萬一哪天你的主子落魄了,或者有用心不良的歹人想借食物毒害本公主,你大展身手的機會就來了。”
阿羅嘟囔著嘴,“我才不想要什么大顯身手的機會。”
嘴上這么說著,手卻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
公主待她如此好,她可能不能幫到公主什么大事,但是她也得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不拖累公主。
蘇瑤歡知道阿羅心里的想法,也沒有出言安慰她。
在這皇宮里,阿羅必須做到有自保和察覺一切危險的能力。她有許多事情需要去做,不能時時刻刻的盯著她,所以她必須學會自己長大,不要習慣依賴與她。必要時刻她得自己學會去化解身邊的危機。
太過心思單純的人,怎么在這充滿狼豺虎豹的宮中生存下去呢?
蘇瑤歡只期盼著自己千萬不要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那一日,否則她在自身難保的時候,萬萬沒有可能保下阿羅的。
所以她需要一個靠山。
而父王絕對不是最好的人選。他是寵愛她,對她是比別的孩子更加上心。
但像現在這種局面,他也只能推她去和親。
她想留在夏國只能依附與祁祀。
他有權有勢,除了皇上,誰都沒有能力動他分毫。
只要她攀上祁祀這條老狐貍的腿,替他順順毛……說一些討他喜歡的話……
出了皇宮她也一定能過得有滋有味。
況且嫁給祁祀永遠不用擔心自己的地位,也不用擔心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
想想這樣的日子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好,甚至會比在皇宮更愜意。
“你說,九千歲會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呢?”
蘇瑤歡陡然的話,讓阿羅感覺自己身上陰冷冷的,肌膚上瞬間起了無數個小疙瘩。
她被迫不讓自己去幻想九千歲和公主以后生活在一起的場景。
她曾經在野史上看到過后宮里的小主,為了爭寵將自己的貼身宮女賜給總管,希望總管為自己所用,能在侍寢的時候,將自己的牌子放到皇帝一眼便能看見的為止,以此來邀寵。
那些太監(jiān)因為身體上有殘缺,導致許多心理也有殘缺,他們因為自己不能像正常男人一般生兒育女,便在房事上更加變態(tài)。
野史上記載又不少婢女慘死在了太監(jiān)的手里。
想到這些阿羅看公主的眼神也越加悲憫起來。
公主是得多無奈才會想著去討好九千歲啊。
想想看公主一個黃花大閨女,馬上要嫁給九千歲這個宦官,她就覺得公主嫁的還沒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好,雖然紅紅嫁給的是一個屠夫,但好歹那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啊!
公主這嫁的……
蘇瑤歡看著阿羅越來越往下垂的頭,不滿的嘟了嘟嘴。
用手硬生生的將阿羅的頭抬起來,看著阿羅委屈的眼神安慰著,“你主子又不是去送死的,你要記住你主子是去享福的,我們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阿羅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甚至還伸出手抱住了蘇瑤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是安撫。
蘇瑤歡無奈的嘆了口氣。
拜托!你主子一點不委屈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