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走上了黃金大道,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
火辣的身材,撩人的眼眸,引得街上的漢子一個個口水直流,終于在街道中間的一個茶館前駐了足。
門口一根木樁上掛著招牌--流沙茗,被風沙侵蝕的凹凸不平的外墻看起來極為寒酸,茶館正面沒有墻,僅有四五個木柱子支撐著,四五張桌子散落擺放,桌子上薄薄的一層黃沙,肉眼可見。
靠墻跟的一個滿是皺紋,卻眉眼盡是笑意的老者坐在一個小板凳上,緩緩的扇著扇子,前襟張開的破舊灰布衣也蒙著薄薄的沙,面前黃黏土砌的小爐冒著艷紅的火,爐上的破舊鐵壺冒著團團白煙。
紫衣女子朝著店內掃了一眼,最靠里的陰影中,一個白衣男子正背對街道獨自飲著茶,悠然自得,絲毫不理喧囂的街道。
紫衣女子緩步走進茶舍,在白衣男子背面的桌子坐了下來,二人背靠著背。
老人懶洋洋的起身,緩步來給紫衣女子倒了一壺茶,而后便又回去坐著,似乎這個店以及里面的人和他毫無關系。
紫衣女子輕握茶杯,緩緩搖晃,看著淡黃色茶水在杯中打著團旋,嫵媚的淺笑著,儀態萬千,媚眼如鉤。
“這天是要起大風暴了啊。”紫衣女子喝下第一杯苦茶之后,略微皺了皺黛眉。
“不知道這風暴從何而來,去向何處?”背后白衣男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風起大海,欲越雪山。”
“何人欲乘風?”
“蘇紫杉。”蘇紫杉輕輕的將茶杯置于面前,如玉的手指緩緩沿著杯沿畫著圓,靜待著回答。
“你叫我阿言吧。”背后的男人似乎笑了笑說道。
蘇紫杉秀眉微皺,一絲疑惑爬上面容,“你是誰?應該是青魂殿堂主來接應我吧。”
“那個小白臉兒啊。”男子略帶不屑的說道,“現在可能已經沉尸湖底嘍。”
蘇紫杉淡紫色的薄唇微微張開,似乎想繼續問什么,隨即還是停了下來,畢竟對方已經接上了暗號,看來絕非有問題,但是一想到青武者沉尸湖底,便心中一緊。
“你擔心青武者吧?老相好?”白衣男子似乎看穿了蘇紫杉的心思,略帶嘲諷的說道。
蘇紫杉輕哼一聲,“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難道是什么無名小卒,難以啟齒?”
“在下新任臨淵閣堂主,你叫我阿言就可以了。”
“哼,開什么玩笑?”蘇紫杉冷道。“新任臨淵閣堂主現在應該在滇國的大牢里面吧。”
“蘇姑娘有所不知,我是更新的一任。”
“難道...”
“不錯,上一任臨淵閣堂主已經完成了任務,魂歸雪山了。”
阿言一飲而盡面前的茶水,繼續道:“現在滇國應該已經要換代了,看來業王很快就要登基了。哦,不對,應該是徹底鏟除靖王爺的余黨之后才能登基吧,不過誰在意呢?”說完干笑了兩聲。
“臨淵閣還真是有趣,堂主換的跟玩兒似的,就我所知,你已經是第四位了。別又是個假把式,可不要拖我的后腿才好。”
“小的,才疏學淺,武功平平,但是聽風傳信兒的功夫倒是不錯。”話畢,挺直了背,用手輕輕碰了碰蘇紫杉的后腰,只感覺柔軟溫潤,透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暖玉一般的肌膚,一時間竟忘了收回。
蘇紫杉厭惡的挪了挪身子,接過紙團,在桌下打開仔細看了看,而后暗運真氣,紙團在掌中如遇烈火,化為紙屑。“這卡魯拉武功路數怎么沒有?你這聽風傳信兒的本事不過如此啊。”
“實際上,這卡魯拉并不會武功?”
“修靈的?”
“也并非修靈的,是一個普通人。”
“什么?大老遠,派這么多堂主,就是為了殺一個普通人?”蘇紫杉略有點沉不住氣道。
“蘇姑娘,將軍是這么隨性的人嗎?你可知這卡魯拉是誰?”
“堂主交代任務的時候就說是黃金城真正的主人,有人要買它的人頭。”
“不錯,這偌大的黃金城真正的主人正是這卡魯拉,但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幽鬼門神風煞,位列十煞第四,毫不夸張的說,這卡魯拉就是幽鬼門在外界的傳令者,所有幽鬼門的刺殺任務都是從卡魯拉這里傳出去的。”
“這和我們這次的任務有什么關系?”
“蘇姑娘,你有所不知,這次行動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我們真正要鏟除的是幽鬼門。而這幽鬼門居所神秘,深藏在黃沙漫天的沙漠深處,而這卡魯拉身上有一個珠子,據說拿到那個珠子就能找到通往幽鬼門的路。”
蘇紫杉恍然大悟,多日來的疑惑終于得以解答,想來這也是理所應當的,自從影殺盟斬殺殺神之后,普天之下,殺手界能與影殺盟一爭高下的就只有幽鬼門和荒城了,此時正值影殺盟如日中天,此時不滅幽鬼更待何時。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說的辦吧。”蘇紫杉話畢,仰頭喝下最后一杯茶,起身要走,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轉身說道:“這么秘密的事情,你就這么放心大膽的在這里說?不怕被聽風的聽了去?”
阿言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依然沒有回頭,“比起蘇姑娘一踏入黃金城就如此的引人注目,這不算什么。”
“你剛才也在?”蘇紫杉訝道。
“蘇姑娘,酒量驚人,熱情豪爽,又貌若天仙,便是過路的也會忍不住看幾眼,我想現在即便是卡魯拉應該也注意到蘇姑娘了。”
“哼,本想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沒想到來的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
“蘇姑娘說的是,不過這黃金城處處險惡,還請多多小心。”阿言絲毫不生氣的說道,“對了,忘記說了,這老伯修習的便是讓人聽不見的功夫,蘇姑娘大可放心,不過出了這個門就要小心了。”
蘇紫杉聞言朝著老者看了看,老者也報以微笑,而后繼續閉目扇扇子。
蘇紫杉迅速走了出去,臨到門口,說道:“這茶真是難喝啊。”說完哈哈笑著離開了。

蹲墻角吃盒飯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