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是在晚上,但因為想著女兒回家,黎爸爸黎媽媽中午還是做了滿滿的一大桌,豐盛無比。
輪到晚上的時候,黎媽媽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做出了一桌不亞于除夕夜的滿漢全席大餐,有魚有蝦,炸丸子,海鮮,燉湯,妥妥的宴席標準。
飯桌上,黎爸爸黎媽媽一直瘋狂給黎嬌夾菜,惹得像是撿來了的黎航,再次懷疑自己是否和在場三人擁有同樣的基因。
“爸,媽,我也想吃排骨。”
黎航突然把碗一伸,放到桌上,赤裸裸地求關注。
黎爸爸都沒看他,“想吃自己夾,盤子那么近,你又不是殘疾人。”
黎航:“…………”
“那,我也想你們給我夾啊。”
這下輪到黎媽媽了,只見她眼皮一掀,宮中皇后的氣質就出來了。
“來,這一盤,都給你。”
說著,就直接把一大盤排骨放到了他面前。
“來,兒子,吃大塊兒地。”
黎航盯著只剩骨頭的盤子,再次無語。
“…………”
“媽,你偏心,憑什么黎嬌回來就有這么多好吃的?”
“我回來就是清粥白菜?”
黎媽媽眼皮直跳:“前幾天的海鮮,那幾只帝王蟹,是狗吃了嗎?”
黎航語塞,“那,那我回來菜沒有這么多。”
黎爸爸再次出擊,“之前的火鍋,肉都進你肚子里了,你還想怎么多?”
“多寶你個大頭魚的多多多。”
黎航可憐巴巴地,低眉順眼,凄凄唱道。
“就,就再多上一點點~我就能吃夠~”
這時,黎嬌淡定地把一碗蝦殼推到他面前,
“夠不夠孩子?姐姐還有。”
黎航:“………………”
“我懂了,我就是爸媽撿來的!”
黎爸爸突然感嘆,“誒~其實,那是一個下大雨的晴天……”
黎媽媽:“我和你爸在雨中漫步,突然,你就從垃圾堆里滾了出來,嘴里還咬著一根大骨頭。”
黎嬌扯了張紙巾,裝模作樣地擦擦眼淚。
“弟弟,其實,你是隔壁王大媽她二嬸的三弟的姑媽的妹妹的小姑的姨媽的兒子,一生下來,因為長的實在太丑了,所以就被丟在垃圾堆里。”
“你不知道,爸媽撿你回家后,有一段時間,你都一直去垃圾堆里找東西吃,經常撿別人吃剩的面包。”
“其實,你不叫黎航。你的大名應該是——狗剩!”
黎航:“…………”
看這謊話編的,隔壁啞巴老王都說好!
………………
吃過晚飯后,黎爸爸有朋友找,出去喝酒組局了。黎媽媽被樓上的劉大姐叫上去搓麻將,也走了。
家里,又只剩下姐弟倆。
黎嬌暗自高興,太好了,一會兒出去,就沒人問她去干嘛了。
抬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才八點。市中心廣場的跨年煙花,得十二點才會放,還早。
她剛剛和張九齡發了消息,知道人還在警局,也沒催他,反正還早,不急。
黎航這個網癮少年,正窩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打游戲,兩只手握著手機,目光癡迷。
“誒,左邊,有人有人”
“快快快,打他打他!”
“…………”
黎嬌瞥他一眼,問道。
“我一會兒要出去看煙花,你去不去?”
黎航正沉迷在游戲世界里,聞言,眼神都沒從屏幕上挪開半分,了然問道。
“看煙花?和九齡哥一塊兒?”
“怎么,煙花不夠亮,讓我去發光?”
黎嬌撇撇嘴,“切,不去拉倒。”
“那等會兒爸媽回來,看我不在家,你幫我圓圓啊,就說我去蘋蘋家里玩了啊。”
“行,”黎航邊打游戲,邊說道,“我就和爸媽如實說,你和男朋友私奔去了。”
“看你回來,爸媽不打斷你的腿。”
黎嬌一拳朝他打過去,惱道。
“你要是敢這么說,我就把你上次把同學打進醫院的事情告訴爸媽。”
“………………”
大概快十點的時候,張九齡從警察廳忙完出來,給黎嬌打來了電話,說馬上去接她。
臨走之前,王浩楠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么晚了,你還要干嘛去?”
張九齡:“帶你小嫂子跨年。”
王浩楠:“………………”
他就多余問。
“不是,老大你尊重一下那個羅成好不好?”
“人現在處心積慮要殺你,你到好,大搖大擺地,現在還要帶我小嫂子去跨年?”
“真的,你要作死,別帶我小嫂子行不行。”
張九齡側身坐到駕駛座上,關上車門,聞言,淡淡道。
“他近期不會動手。”
現在全城戒備這么嚴,他不可能傻到現在動手,不然,還沒走到張九齡面前,就直接被抓走了。
那條毒蛇,會悄悄等大家放松警惕后,再爬出來,狠狠咬人一口。
說完,張九齡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市警察廳的停車場。
接到張九齡說到樓下的消息時,黎嬌剛剛收拾好包包,看到消息,怕人等。她對著鏡子,飛快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檢查妝容是否完美。
想著今天跨年,也是個大日子。黎嬌剛剛給自己化了個妝,編了小辮子,換了件紅色的呢子大衣,踩著一雙棕色的小皮鞋,真有了過年的喜慶意思。
急匆匆下了樓,張九齡就站在不遠處等她,黎嬌忙小跑過去,怕被附近的鄰居看見,連忙拉著張九齡躲到了車背后,兩人躲在陰影里,輕易看不見。
小姑娘一下來就拉著他躲起來,鬼鬼祟祟地,就像偷情一樣。
張九齡不由覺得好笑。
“嬌嬌,這是,覺得我見不了光?”
“沒有,我是被鄰居看見,告訴我爸媽,”黎嬌乖乖解釋道,“我今天本來想和他們說,我談戀愛了。”
“但是,想著你最近在忙警察局的事兒,我就想過幾天再說。”
“到時候,我領你回家,把你介紹給他們。”
小姑娘話里話外,全都是在為他著想。張九齡還能說什么,一顆心早已化作水,百煉鋼皆化作繞指柔。滿眼,都是眼前的小姑娘。
雖然他們站在陰影里,視線昏暗,但他曾經身為一個狙擊手,眼神在夜晚也同樣很好。小姑娘今天是用心打扮過的,編了兩條精致的小辮子在肩頭,穿著紅色的衣裳。
她畫了妝,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膚質細膩瑩潤。白皙如玉,即使黑暗下,皮膚也像是蒙上一層皎潔白月光的暈。柳長細眉,桃腮杏眸,挺翹的瓊鼻,紅唇嬌艷欲滴。
眼睛上面也不知涂了什么,亮晶晶地,在黑暗中,星星點點的碎,一閃一閃地。襯得那雙水盈的杏眸,顧盼流轉,俏麗多姿。
明眸皓齒,嬌而不媚,明艷動人。
張九齡微傾下身,四目對視,深諳的眼底有濃濃的柔意和寵溺,化作無數的絲絲縷縷,纏繞住眼前嬌美的小姑娘。
“嬌嬌打扮的這么好看,是要誰給看?”
黎嬌抿笑,故意道。
“給其他人看。”
“恩?”他聲調一翹,嗓音是有質感的溫冷,有些低,蘇死人的聲音。
可他偏偏用這么好聽的聲音,語氣平淡地說出一句匪氣十足的話。
“我倒要看看,誰敢肖想老子的女人。”
這句話語速偏慢,但是最后又強勢的上揚,仿若是一把鋒利的刀,已經放到了人的脖子上,叫人心畏。
那一瞬間,張九齡身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絲氣質,A到爆炸!
黎嬌見他吃錯了,忍不住悄悄的偷笑。
張九齡不禁視線下移幾分,落在她今天那張格外艷美的紅唇上,唇形完美,柔軟飽實,就像兩片嬌嫩的玫瑰花瓣一樣,沾了露水,嬌艷欲滴。
她今天涂了口紅。
他落在她唇上的目光多停留了幾分,像是有些遺憾,又帶著幾分誘惑的味道。
“嬌嬌今天涂了口紅,我不忍心碰了怎么辦?”
黎嬌笑笑,露出兩個盛著蜜甜的小酒窩兒,明媚動人。
“這個染唇液不掉色,你要不要…………嘗嘗。”
小姑娘說這話時,那雙明亮濕潤的眸子,眼尾微彎,露出抹狡猾的味道,像極了一只調皮的小狐貍。
她說完后,也沒等張九齡說話。走近幾步,忽然踮起腳,同時勾住他的脖子,獻上自己嬌柔甜美的唇,主動吻他。
然后就不知道如何是好,第一次主動接吻,她生澀地單純,僅僅只是吻上去。
小姑娘有些無措。
這時,張九齡反應過來了,對于小姑娘的第一次主動接吻,他感動有些意外。察覺到她僅僅只是貼過來,就沒再動了。
猶豫之際,小姑娘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正欲離去。
這時,張九齡忽然握住她的兩只手臂,繼續搭在自己脖上。然后,抱著她一個旋轉,落到陰影里面的更深處,讓她的后背抵著車。
他看著她,那雙狹長的眼眸,眼尾斜斜上揚,露出一抹惑人的邪氣。
“我教你。”
緊接著,他猛地吻下來。
兩酡胭脂似的緋紅,暈染在雙腮上,一張櫻桃小口,親吻潤澤后,更加嬌美無比,滴水玫瑰般。
“嬌嬌學會了嗎?”
抱著她的人,突然這么說道。
黎嬌抬頭,張九齡依舊是那張蘇死人不償命的英俊臉龐,狹長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干凈的鬢角,唇線分明的薄唇。每一個小細節都蘇到爆炸。
他和之前沒什么區別,唯一的,就是領口亂了,一顆扣子解開,露出點他精致的鎖骨邊緣,骨骼分明,又是一個撩人的蘇點。
他什么事兒都沒有,連大氣都不曾喘一口。只有黎嬌自己,不爭氣地站都站不穩。
聽到問話,黎嬌沒理他,別過腦袋,看著一邊。
好氣。
哪知,張九齡又貼到她耳邊,聲音沙啞,低緩悅耳。
“下次,嬌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