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上面寫什么了?”
她還是決定問出口,到底寫什么了啊,他怎么不說話啊。
聞言,張九齡抬頭看向她,不動聲色地收起紙條,面不改色道。
“沒什么。”
他越這樣,黎嬌越好奇,到底寫什么了?
“九齡,上面到底寫什么了?”
張九齡沒回她的話,走過來,把衣服放到她手上,微微低下身,壓低聲音,有些啞,貼在她耳邊輕語。
“其實,要是嬌嬌喜歡的話?!?p> “我也喜歡。”
恩?
什么喜歡,她喜歡什么?
說完這句話,張九齡就出去了,黎嬌在原地想了半天,她喜歡什么?。克齽倓傄矝]說她喜歡什么???
慢著,剛剛只有張九齡說了一句。
“嬌嬌,喜歡這樣穿?”
所以,他剛剛是說,要是自己喜歡穿成那樣的話,他也喜歡嗎?
天哪——
黎嬌“咚”地一下倒回床上,扯過枕頭,擋住自己紅透了的臉頰。羞恥心一度粉碎炸裂,她現在到底該怎么解釋啊。
那衣服真地不是她的,她沒想穿,也不喜歡穿成那樣啊。
“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兒煩躁地用枕頭砸著自己的腦袋,企圖砸昏自己,這樣就不用面對這么尷尬的事情了。
對了,那張小紙條上到底說了什么???
黎嬌蹭的從床上爬起來,拽過一邊的手機,給寢室里的張月發了一條消息。
“老大,那張小紙條上面你寫了什么?”
對面很快回了過來。
“喲,小嬌嬌看到了?哎喲,都看到了,怎么還要人家再說一遍啊?!?p> “哎呀,就是…………”
片刻后,黎嬌看見那條消息,直接眼前一黑,倒回床上,沒有生息,無力回天。
張月是這樣寫的,“加油哦小嬌嬌,穿上這條小裙子,人間xiong(胸)器,性感尤物,迷死教官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張九齡可能徹底以為她是朵小黃花了,還是從根就開始黃的那種,腦子里全是黃色廢料。
天哪,怎么辦啊啊啊啊啊啊——
…………
發生了這么一件超級尷尬的事情,黎嬌去衛生間洗澡的時候,都是一路躲著張九齡去的。
看他進了房間,她才揣起衣服,做賊一般,鬼鬼祟祟地溜了進去。
洗澡的時候,腦子里一直不停回想起張月的那張小紙條,讓她簡直恨不得死在浴室里。
怎么辦啊,要是一會兒出去,張九齡在外面該怎么辦啊?
洗完澡,黎嬌站在浴室門口,久久不敢開門,糾結地咬著唇瓣,都快咬破了。才艱難地做出決定,哆哆嗦嗦地打開門。
很不巧,張九齡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電腦,不知在看什么。
霎時,黎嬌的腳步僵在原地,進退不得。
怎么辦怎么辦,要不要過去,要不要過去。
在她腦子里做激烈斗爭的時候,張九齡早就注意到她了,挪動鼠標,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回復。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浴室門口的黎嬌。
“怎么不過來?”
說完,又想到小姑娘骨折的腳腕。
于是,他站起身,一米八的個子,身材挺拔,兩條大長腿,一步一步向黎嬌走去的時候,充滿了壓迫感。
沒一會兒,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見小姑娘還在發愣,輕笑了聲,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
“想什么呢?”
浴室出來,是一條略窄的短走廊,空間有些逼仄。張九齡走過來,身上的雄性氣息,霸道地占據了所有位置。
黎嬌有些不自在,把身體往旁邊的墻壁靠了靠,尋找安全感。身體一側倚著墻,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把重心往左腳移了移。
瞥見小姑娘逃避的動作,張九齡眸色一暗,腳步往前,又靠近了一分??臻g變小,把她逼得更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逼近了,黎嬌只能夠后退,纖弱的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兩只小爪子緊緊扒著墻,微仰著小腦袋,眨巴眨巴眼,像只怯怯的小兔子,用亮亮盈盈的大眼睛看著你。
糯聲糯氣地,“干什么~”
她說這話時,沒底氣,聲音小,又嬌又軟。不像問句,倒像是撒嬌。
心尖,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無形的東西撩了一下,讓張九齡覺得癢。
聽到話,張九齡一勾唇,忽然伸出一只手,抵在她背后的墻壁上,就像是把她圈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靠過來,黎嬌可以清楚的看見他那張英俊的臉,細節放大,烏黑如墨的眉,銳利深邃的眸,如刀鑿般的挺拔鼻梁,還有,削薄性感的唇,整個人的氣質,蘇到爆炸!
黎嬌這個小鴕鳥,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上下飄忽,就是不敢看他。
別著腦袋,呼氣都覺得艱難。
“你,你干什么。”
見她這樣,張九齡覺得好笑,心里便不由起了一分逗弄的心思。俯下身,湊到她的臉頰邊,鼻間呼出的熱氣,噴薄在她臉上,小姑娘不出意外打了個顫兒。
他笑得壞壞地,“嬌嬌,為什么不看我?”
黎嬌哪里敢看他,張九齡現在完全就是個想吃人的大灰狼,她怕自己被活吞了。
“沒,沒有?!?p> 想是這樣想,可黎嬌嘴上可不承認,慫了吧唧的否認道。
“哦~”張九齡壞心眼地又湊近了點,靠近她的脖間,微涼的鼻尖碰到小姑娘剛剛洗完澡溫熱柔軟的脖子,黎嬌感覺從靈魂深處傳來了一陣顫栗,不禁抖了一下。
他依舊是那個姿勢,鼻間輕輕一嗅,全是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兒,淡淡地,好聞,又醉人。像是一朵清香的花兒,甜蜜地盛開自己的芬芳。
視線微微上移,落在她小巧玲瓏的耳垂上,果不其然,又紅了。
小姑娘,一直這么害羞啊。
張九齡低低地笑了兩聲,聲音壓著,有些啞,卻很好聽,黎嬌一時出了神。
而下一秒,她只覺得耳垂微涼,被舌尖舔掠而過,緊接著,覆上一道濕濕的溫熱。這個熾熱又纏綿、如密網般的吻慢慢順著她的耳朵滑下去,一路吻到了脖子……
他靠她很近,絕不同于那天在車上的距離。猛然貼上的身體,觸感太緊密、太真實,緊緊地貼合著,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睡衣和他的襯衫褶皺的摩擦,以及隔著的衣服下,男人堅實的身體。
溫度好熱,熱得黎嬌出了汗,熱得張九齡的體溫能把她融化了,
黎嬌也當真腳軟了,后背抵著墻壁滑了下去,幸虧張九齡及時接住她,摟住她那細得不盈一握的細腰,用力抱緊。
他從她的脖間起來,小姑娘已經軟到在他懷里,暈暈乎乎,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她下意識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嘴唇,粉唇滋潤,煥發出誘人的甜美。
一時,張九齡看下她的眼神里,飽含情欲,炙熱無比。
他伸手,握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她便張開了口。
這件事情,他白天就想做了。
忽然,他把她抱離地面,這個吻顯得更加炙熱,無法控制…………
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滿是曖昧和情色的味道她渾身使不上力,原本兩只緊緊扒住墻壁的手,慢慢放下來,摟住男人的精瘦的腰,借著力,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站立。
………………
最后,她被他吻到幾近窒息,然后才被他抱回房間,給她蓋上被子,這才轉身離去。
黑暗之中,黎嬌縮在溫暖的被窩里,伸出手,不禁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炙熱親吻的感覺,似乎都還停留在唇上。
這才第一天,她一住進來,就…………
往后,還有好久呢,該怎么辦啊。九齡怎么變了,他以前不這樣的。
黎嬌翻了個身,側睡著。
不過…………
她喜歡他這樣。
黑暗中,女孩兒傻傻地笑了笑,帶著甜蜜進入了夢鄉。
…………
第二日
黎嬌早上有課,調了七點的鬧鐘,手機一響,她就醒了。
找出一套厚厚的衛衣,淺藍色的上衣,配黑色的褲子,簡單干凈。收拾好包,這才打開了房門。
一開門,廚房里已經有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里面,拿著鍋鏟,在鍋里翻炒著,飄出一陣誘人的香氣。
恩?
九齡會做飯?
黎嬌把包放在沙發上,蹦噠著跳到廚房,張九齡背對著她,穿著一件薄款的黑色毛衣,衣袖撩起,露出一截手腕,青筋明顯,很好看。
原本是該握槍的手,卻為她拿起鍋鏟,正專心地煎著鍋里的雞蛋。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為你放下槍,為你洗手作羹湯,為你,大佬也會煮飯湯。”
他真的很愛她,甘愿放下自己的所有,留在南市。為她卸去冷漠,溫柔的偏愛對待,讓她潰不成軍。
他,真的很愛她。
這個認知,讓黎嬌一大早就心情好到飛起。
開口,聲音脆脆地,甜甜地。
“九齡~”
張九齡回過頭,小姑娘倚在門口,看著他甜甜的笑,眉眼彎彎,明眸皓齒,恰如是冬日里的第一縷灑下的陽光,溫暖非常。
他早就聽到小姑娘起來的動靜,本以為她會去的洗漱,誰知道,居然在門口看了他好久。
黎嬌又蹦噠幾步,跳到他面前,伸著脖子,看了眼鍋里煎得金黃的雞蛋。
轉過頭,揚起甜甜的笑容,露出兩個標志性的小酒窩兒。
“謝謝齡齡~”
謝謝你為我煎的雞蛋,謝謝你為我做了那么多。
張九齡也不知道小姑娘一大早,心情怎么這么好。怕鍋里的油濺到她,他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肩膀,想把她帶遠點。
誰知小姑娘就像一只小粘魚一樣,順著他的胳膊,就粘了上來。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里,用力蹭了蹭。
小姑娘有些反常的舉動,讓張九齡一愣,“怎么了?”
黎嬌抬起頭,發絲微亂,有幾縷卷卷地翹在額前,顯得又乖又軟,嬌嬌俏俏地。
她搖搖頭,明媚生花,“沒什么?!?p> 說完,又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然后,飛快滑出他的懷抱,蹦噠出廚房,張九齡只聽見一句。
“我去洗漱了。”
語氣歡欣,聽上去心情無比的好。
驀地,張九齡難得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鍋里的雞蛋傳出淡淡的糊味兒,他才反應過來。
關掉火,站在廚房里,他沉默了好久。
倏忽,他輕輕地笑了下,嘴角微揚。
小姑娘這是,自己開竅了?
…………
吃過早飯,張九齡開車把黎嬌送到了學校,問了她放學的時間,說到時候來接她。
一下車,張月和蘇琳琳已經站在教學樓等她了。雖說黎嬌現在有張九齡送,但這兩人八卦心爆棚,特別想知道黎嬌昨晚上到底有沒有穿那條睡裙。
還有,黎嬌到底有沒有把張九齡迷倒?
“九齡,拜拜~”
黎嬌站在路邊上,乖乖朝他揮手。她身后,張月和蘇琳琳也是笑得一臉燦爛,跟著道。
“教官拜拜?!?p> “教官再見?!?p> 張九齡坐在車里,看了眼黎嬌,目光越過,落在她身后的兩個室友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不知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這才開車離開。
“誒誒誒,嬌嬌嬌嬌,昨晚的戰況怎么樣?”
“是不是很激烈啊?”
張九齡一走,張月和蘇琳琳立馬躁動起來,拉著黎嬌問東問西地,眼里的八卦擋都擋不住。
張月眼睛發亮,“嬌嬌,怎么樣,昨晚上有沒有穿那條戰袍啊?”
“怎么樣,怎么樣,教官看見,是不是迷死了?”
一提這事,黎嬌的火就上來了,強壓著怒氣,咬牙道。
“他死沒死我不知道,我差點沒死。”
張月和蘇琳琳錯愕道:“嘎?”
見黎嬌臉色不對,蘇琳琳躊躇問道。
“嬌嬌,你們昨晚…………出事故了?”
黎嬌陰惻惻地看向張月,“確實是事故,好大的事故?!?p> 她咬著牙,就像是從牙縫里生擠出的字一樣。
張月被她的眼神看得發毛,不禁抖了抖身子。
“嬌嬌,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害怕?!?p> “你害怕?”黎嬌氣笑了,“老大,你告訴,你昨晚上那張小紙條上到底寫了什么?”
蘇琳琳還是懵的,“什么小紙條?”
黎嬌沒說話,看著張月,意思讓她自己說。
面對兩人的注視,張月無端有些心虛,磕磕巴巴道。
“就是,就是…………”
她又把小紙條上的話,原原本本地重復了一遍。
話畢,蘇琳琳瞠目結舌,嘴巴好半天沒合上。
好一會兒,才慢慢豎起大拇指。
“老大,你,真的生猛啊?!?p> 好家伙兒,都是些什么騷話連篇?!
黎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好意思說,紙條被九齡看到了,還以為,以為我…………”
她臉都紅了,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張月的反應夸張的嚇人,“啊?”
“教官看見了?!??!”
“啊?!?p> 張月的臉頓時拉下來,皺皺巴巴地,宛如一個苦巴巴的老太太。
“完了完了完了,要是讓教官知道是我帶壞了他女朋友,不得殺了我啊?”
聞言,蘇琳琳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老大,我覺得剛剛教官走的時候,就已經想殺了你了?!?p> “?。俊?p> 張月害怕地縮了縮,不禁想到剛剛張九齡離開前的那個眼神。
那個冰冷的無情模樣,是已經想好把她埋在哪里了嗎?
嗚嗚嗚嗚………………
張月哭唧唧地抱住黎嬌,哀嚎道。
“嬌嬌,你要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