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星啊,不然還能是誰。”樊一辰挑眉,不以為然的回頭看著他,卻對上盛天冬那震驚中帶著些古怪的神色。
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真沒解釋過這件事。這樣想著,他勉強勾了勾唇,呲牙,艱難地從嘴里吐出幾個字,“你之前?其實……不知道?”
盛天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僵硬的表情出賣了他。
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他心里,自己的女朋友應該是……樊一辰這樣想過去,“啪”的一拍腦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你一直以為……”樊一辰整張臉的五官都扭曲了,他一臉要吐了的表情艱難開口,“我的女朋友是……”頓了頓,挑眉,“成胥西?”
后者表情沒變,依然僵硬,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樊一辰沉默幾秒,認真的看著盛天冬,確認了他是真的無辜之后,瞬間著急起來,肢體動作和表情極為夸張,“啊呀!誤會誤會!大誤會啊!”
“什么誤會?”盛天冬還沒說話,陳小星就從屋子里聞言而出。
“我剛才翻行李箱,聲音有點兒大,我錯過了什么?”
“你……!”樊一辰轉頭看著她,剛想說你幫我解釋解釋,盛天冬就站了起來,揉了揉蹲麻了的腿,順手還拖了一個行李箱,走到樊一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了。”就走回了房間。
“你懂?不是,你懂什么啊?”樊一辰蹙眉,跟著他進了屋,“不是,我和你說,你不懂!我說……”
“哐。”門被樊一辰從里面摔上了。
陳小星顫了顫身子。
她好像有點兒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過這可和她沒關系,她只是名義上的女朋友而已。想著,她一臉無辜的撇撇嘴,回房間繼續裝充氣床了。
“……不是,我和她只是炒緋聞,你懂了沒有?!”
樊一辰在屋里面自說自話,將事情大概給他講了一下,肢體語言表情語言全都用了個遍,“你到底聽沒聽懂啊!再說了,我怎么可能和成胥西談戀愛,她那個性格誰吃的消啊?啊不是,我沒有罵你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她這個人……她實在是……太理智了,不適合和我這樣的人談戀愛。”頓了頓,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盛天冬的旁邊,“喂,你真誤會假誤會了啊?怎么我說這么半天你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呢?”
盛天冬仰頭倒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實事求是,“真誤會。”頓了頓,“我只是……有點兒不知道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啊?”樊一辰伸手拳他,“是男人就要一腔熱血,想什么想,想干什么就要去干!干就完了!”說完他尋思了下,又湊過去問,“不是,這對你也沒什影響吧?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盛天冬沒說話。
他想的是,樊一辰是個這樣好的人,成胥西跟著他應該會快快樂樂幸幸福福的過一輩子。他們都是明星很般配,彼此打鬧說笑,也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他離開也很安心。可是現在……朋友能陪她一輩子嗎?她以后……又會找一個什么樣的男朋友?
他偏頭去看吊兒郎當的樊一辰。心里沉沉的。
“不是,大哥。”樊一辰坐在床上盤了個腿,“我都沒想明白,你這個人,你到底現在是喜歡成胥西還是不喜歡成胥西啊?你說你這樣和別的人結了婚,你對你未婚妻多不公平?”頓了頓,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你說萬一成胥西要是還喜歡你,就這么錯過了……”
盛天冬猛然坐起來,看著他,“你說什么?”
“哎呀我就開個玩笑。”樊一辰心里暗叫好,卻沖他擺擺手,“不過你就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嗎?”
盛天冬誠實搖頭,神色黯然,宛如一只被人拋棄了的小狗,“她不會的。”
樊一辰皺眉,這兩個人還真像。成胥西覺得提了分手遲暮不可能再回頭,盛天冬覺得拒絕了成胥西不會再喜歡他,而且完全不彼此說通,不要真相只要我覺得。活該單身這么多年!
“你為什么覺得她不會啊?”樊一辰翻了個白眼,“她也沒對你怎么著啊,她也沒看見你宛如仇人,恨不得一劍戳穿你偽裝的胸膛,也沒對你漠視不理,你怎么就肯定她不會呢?”
盛天冬被他的各種形容詞說的抽了抽嘴角,隨即嘆了口氣,“她現在對我,應該只是愧疚。”說完他看了眼樊一辰,很認真,“我曾經……把她傷的很深。”
“高中的時候?”樊一辰試探問道,見盛天冬點了點頭,他立馬一臉猙獰,“高中時候算個p啊!我那時候我……我雖然忙于出道,沒談過戀愛吧,但我身邊那些個人都是分分合合分分合合,拒絕一兩次算個毛事兒啊?你想的太多了!”
盛天冬苦笑,搖了搖頭,“你不懂。”
長吁一口氣,想要說些什么,卻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盛天冬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無奈,接了起來,“喂?”頓了頓,非常別扭,“爸?”
樊一辰立馬閉嘴。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么,盛天冬站了起來,像一只刺猬,把全身的刺都張開了,充滿了抗拒和冷漠,“啊,是王阿姨啊,我到B市了,我晚上會回去的。”頓了頓,“嗯,我知道,好,再見。”
說完,他掛了電話。疲倦的閉了閉眼睛,才轉過頭對著樊一辰勉強笑笑,“樊哥,一會兒我要回趟家,你們……”
“啊啊啊我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們自己玩,隨便去吧,不用管我們。”樊一辰立馬好孩子的樣子端莊坐著。
盛天冬點點頭,也沒換衣服,但是整個人都有著一股陰沉的氣息,他慢吞吞的走到門口換了鞋,也沒拿什么東西,直接走了出去。
陳小星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才皺眉跑了出來,環視了一圈客廳,轉頭看向另一個房間的樊一辰,“他怎么了?”
“回家了。”樊一辰呈大字姿勢躺在床上。
“回家了?可他什么都沒拿啊?”陳小星看著癱在地上的行李箱。
“拿什么?帶了手機充電寶不就行了?”樊一辰不以為然的翻了個身,手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抬眼,“呀,充電寶也沒帶。”頓了頓,很認真的樣子,“看來他應該不會在家里打游戲。”
“……”陳小星無語,走過去踢了一腳他垂下來的腿,“喂,怎么你就好像一點兒也不操心的樣子?”
“我操心什么?”樊一辰從床上爬起來,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我大老遠從C市跟過來還不夠操心的嗎?這敗家孩子。”頓了頓,沖著陳小星招手。“你過來,我和你說啊,他和成胥西的事情,是不可能隨便解決的。”
說完他就要往床上倒。
陳小星一把把他拉起來,“那你的事情怎么辦?”
“我的事情?”樊一辰瞇著眼看天花板,“我什么事情?”頓了頓,想起來緋聞的事情,哦了一聲擺擺手,“哎呀,我的事情也要先解決他和胥西的事情。”說完就要倒。
陳小星嘿了一聲繼續拉他,“那你就這么躺著,你快去解決啊!”
“哎呀……沒那么快。”樊一辰一把扯開她的手,躺回床上,“他和成胥西有心結,心結你懂嗎?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陳小星看著自己被扯開的手,深呼吸,上去大力拽他,“那好!他們心結你解不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要忙吧?趕緊!把你那個什么充氣床給我充了!我一個人整不好那個大玩意,一邊充一邊漏,快快快,快來幫忙。”
“哎呀——”樊一辰哀嚎著被陳小星拉起來,踢踢踏踏的穿上拖鞋,瞇著眼睛往旁邊的屋子走,“我困著呢,你就不能讓我歇一會兒。”
“能啊。”陳小星點點頭,“但你別歇人家床上。”說著把充氣筒遞到他手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樊一辰瞇著眼睛看著那么大一個床,還有自己手里的小充氣筒,崩潰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