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坷的小嫩手揉了揉肚子,陸寒霜露出十分受用的表情,也沒和另外兩個姐姐打聲招呼,順手捏了下陸坷的臉蛋便自顧自的走到桌前坐下。
她那懶散的表情搭配上不俗的容貌身材,若是放在陸坷前世所在的世界里,也算得上是性感尤物,可在這個世界,她這幅樣子卻是由內至外的透露出一股廢物的氣質。
以至于陸坷的大姐二姐看到她這幅樣子都不愿說教,好像和她說話會降低自己的格調一樣。
“坷兒,過來坐到姐姐旁邊,在那邊傻站著干什么,不累嗎?”
見陸寒霜朝自己招手,陸坷有些無奈地說道:“三姐,你自己在那坐著干什么,等會娘進來看到你這幅樣子,肯定又要罵你了。”
對于陸坷的勸告,陸寒霜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就算要等娘過來之后再吃飯,也不需要一個勁站在門口吧,像傻子一樣。”
“而且我很了解娘的,她應該要再等一會才能過來,現在...嘿嘿,應該還在被窩里和咱爹享受最后的溫存呢。”
陸寒霜此話一出口,陸坷另外兩個姐姐紛紛皺起了眉頭,都覺得她似乎有些沒大沒小,不懂得尊重長輩。
連陸坷本人也趕緊扭頭,不再和她說話。
他這個三姐可以說是膽大包天了,這種話都敢隨便說,雖然他們的母親不至于因為這種事而勃然大怒,但是一頓胖揍總是免不了的。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被殃及的池魚,陸坷明智的選擇了沉默,假裝不認識她。
見唯一一個不嫌棄自己的弟弟也開始變成陌生人,陸寒霜表現得痛心疾首,一臉悲痛的趴在桌子上,朝著陸坷顫顫巍巍的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抓住他那漸行漸遠的身影。
“啊,我的弟弟,你怎么也變得和你兩個姐姐一樣那么無情,不...不要離開我...不要...”
就在陸寒霜還在賣力潑灑自己的演技時,之前已經被掩上的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伴隨著風雪步入大廳之中。
“臭丫頭,你兩個姐姐怎么無情了?”
“是不是沒和你一起在背后誹謗老娘的人都算無情啊。”
夾帶著風雪步入大廳,在說話的同時,陸安媛用肩膀將不知所措的大女兒和二女兒頂開,一把抱起陸坷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隨著一家之主落座,門口早已等待多時的仆人們一擁而入,將之前放在保溫器皿中的飯菜拿出,一一擺放在桌上。
用手摩挲著自己小兒子的頭頂,陸安媛看著自己的三個女兒說道:“你們現在膽子有些大啊,老娘還沒來呢,就敢讓人先上菜,怎么著,以后是不是走路走要走在我前面啊。”
知道陸安媛的話意有所指,陸山河開口便要解釋,然而還沒等她說出話,陸安媛便直接拿起筷子開始吧唧吧唧的吃起桌上的東西。
“行了,老娘沒那么小氣,別多說了,趕緊吃飯吧,我可是要餓死了。”
陸安媛都這么說了,其他三人自然不會再自討沒趣的多言,紛紛落座,乖乖的低頭吃著飯菜,一言不發。
就連之前懶散的陸寒霜此刻都腰板挺直,不敢露出一絲懈怠的表情。
對于陸普通人家來說,每天聚在一起吃個飯,是一天之中最開心的時候。
可對于陸家三姐妹來說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每次吃飯,她們的心累程度都不亞于打一場硬仗。
整個大廳之中唯一一個感到開心的人,恐怕就只有陸坷自己了。
吃了兩口菜之后,陸安媛見自己身旁二女兒的碗還沒用過,便直接問也不問的伸手搶了過來,端在手中,隨后低頭看向她懷里的陸坷問到。
“乖兒子,你的小胳膊這么短,肯定搶不過你三個姐姐,你想吃什么和娘說,娘夾給你吃。”
此時陸坷正坐在陸安媛懷中,享受著充滿母愛氣息的溫暖懷抱,聽到自己母親的問話,他并沒有著急說要吃什么菜,反而反問道:“娘,今天爹怎么沒和你一起來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聽到陸坷的話,陸安媛先是一愣,隨后立刻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瞧瞧,都說生個兒子好,果然是好啊。”
“你們都只顧著像豬一樣吃飯,只有坷兒心里掛念著他爹,乖孩子,真孝順!”
笑了兩聲,見周圍沒有人附和,只是板著臉吃飯,陸安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慢慢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啊,一個個都是啞巴嗎,吃個飯都這么死氣沉沉的,平時那股互相損的勁呢,拿出來!”
陸安媛的說話聲并不大,卻蘊含了一股莫名的威嚴,聲音落在陸家三姐妹耳中,讓她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三姐妹,在此時顯現出了出奇的默契,同時放下了碗筷,臉上硬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似乎是想附和著自己的母親笑上兩聲。
看著她們的表情,陸安媛柳葉一般的眉毛微微挑起,一雙丹鳳眼中盡是失望之色。
“你們啊,別人家的孩子不管是聰明還是笨,起碼都知道討父母的歡心,哪像你們,就知道惹我生氣。”
“尤其是你,成天就知道在自己弟弟妹妹面前耀武揚威,有那能耐你怎么不領一隊人馬沖到赤龍國的地盤上去啊!”
“不要因為那些君臣們夸你就忘乎所以,你要是個普通人,或者換個身份,他們還會高看你一眼嗎?”
“和你說話呢,聽沒聽見!”
陸安媛眼睛一瞪,陸山河的身子就得抖上幾下,盡全力維持著自己的姿態不出現任何一樣,她挺直了腰板對自己母親說道:“聽見了母親,您的教......”
陸山河的話還沒說完,陸安媛突然抬手,一拳錘在她胸口上。
伴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承載著陸山河的椅子徑直向后平移了兩三米。
而她本人也因這一拳漲紅了臉,兩側腮幫子高高鼓起,顯然是被打的喘不上氣,想要咳嗽卻又不敢。
“吃個飯胸還要挺的這么高,怎么,是想和老娘比比嗎?”
見陸安媛朝著自己說話,陸山河的腹部迅速上下蠕動,在臉上漲紅之色消散的同時,她開口說道:“沒有...不敢,孩兒...孩兒只是在模仿您而已,如果惹到母親不開心了,那我以后不這么做了。”
“呵呵,模仿我?”
“你這個說辭倒是挺好的,合著你身上之所以有這么多讓老娘看不順眼的地方,全都是因為我自己咯?”
“莫非在你眼里,你老娘我就是一個成天喜歡耀武揚威,在吃飯時也要裝腔作勢一直挺著腰板的人?”
“沒錯,確實是。”
陸安媛的話剛說出口,在場四姐弟便同時在心里默默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