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溯!你怎么來了?”
果不其然,剛剛到達江昆監獄,吳溯就看到了劉子余匆匆趕來的身影。
再然后,就是一個大大的熊抱。
“子余,好久不見。”吳溯也緊緊地摟住了劉子余。
有了先前的經歷,他愈來愈覺得摯友的擁抱是多么的珍貴。
“咳咳咳。”這時,旁邊一道不懷好意的咳嗽聲卻打斷了吳溯和劉子余感人肺腑的重逢。
“啊,吳溯,這是巫文延,我們的上司,江昆監獄的監獄長。”
聽了這一咳嗽聲,劉子余才恍然想起身旁還有一個大活人。隨即他便像耗子見了貓一般,一下子從吳溯身邊彈射開來,畢恭畢敬的介紹那位年輕人。
吳溯有些不爽,但總不能像之前那樣動手打上司,只能低著頭,打了個哈哈。
那年輕人穿著一件類似警服的衣服。
說它類似,是因為那衣服既保存了警服原有的色調,但又加了幾個紐扣,添了幾個水當尿褲的大兜。
吳溯不懂時尚,只覺得巫文延穿的及其不精神,不像一個好警察。
再向上打量發現這人長得竟是有幾分俊俏,但在吳溯看來,就是活脫脫一個娘炮。
“喂,看夠了沒有!”巫文延終于是忍耐不住吳溯露骨的打量,出聲呵斥。
“啊,對不起!吳溯瞥見劉子余無奈的捂住了臉。
“看夠了就去干活!”巫文延算是徹底無奈了。
“那個,巫監獄長!”吳溯見巫文延要走,連忙叫住他。
“干什么?”巫文延這時已經明顯沒了好氣,瞪著眼睛看著吳溯。
“我的任務是什么?”吳溯問道。
“哈哈哈,”然而在兩人都忐忑之時,巫文延卻突然笑了出來,“新來的就要自己去慢慢發掘嘛,不然我的樂趣何在呢?”
巫文延笑的都快抽了,盡管兩人并不清楚他那奇特的笑點。
“喂,劉溯……”巫文延招呼著。
“是吳溯。”
“我管你是什么!聽好了,明天干好你的活,不然,你就等著被開除吧。畢竟,”巫文延貼著吳溯的耳朵說,“我可清楚你是怎么來的。”
“這也太不講理了吧……”吳溯咬著牙低聲說道。
“小心著點,”劉子余拍了一下吳溯的肩膀,“這姓巫耳朵尖了個去的。”
“那我可怎么辦。”吳溯有些無措。
“不是,那誰讓你來的啊?”劉子余的語氣混雜這幾分吃驚與疑惑。
“李隊調我來這的。”吳溯答道。
“那他沒告訴你過來干啥?”
“沒啊。”吳溯有些心驚,難不成這李曉農也在捉弄他?
“哎,那算了算了,不考慮這些了,”劉子余笑了笑,“走,陪兄弟喝去!”
“不是,哎,劉子余你有沒有心啊?我這都快被辭退了你讓我去喝酒。”吳溯瞪個眼睛埋怨劉子余。
“放心,這兒地方大,但人手不夠,巫文延是沒能力趕你走的。他頂多就是給你一個下馬威。”劉子余拍了拍吳溯的肩膀。似乎因為吳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笑的更燦爛了。
“好小子,合計你在這兒等我呢!”
“哎!溯哥,溯哥哥,疼,松手!哎呦呦!”
于是乎,夕陽西下,只見兩道矯健的身影在無拘無束的打鬧,頑皮的樣子像是又回到了當時。那時候,大家都在。
幾個小時過去了,此時倆人已經挑了一個屋喝起了酒,滿地的啤酒罐和空了的菜碟都在宣告著兩人喝的盡興。
“話說,你當時為啥被辭了啊?”劉子余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的問道。
“哎,其實也賴我,”吳溯又起了一罐,“我當時非要逞能,自己去查一個案子,就偷拷了一份案件的資料。”
想到這里,吳溯的心里又是一陣絞痛。
如果不是他的任性,他就不會認識那個殺人犯,父親就不會死,他也能安安穩穩的在警局里待著。估計混到現在,咋地也是一個小隊長了吧。
可惜都晚嘍~一眨眼,全都變成過去式了。
如此想到,他又強迫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你那算啥啊,”劉子余忍著頭暈憤慨的坐了起來,“我他X的才叫一個憋屈呢!”
“你咋地了?”吳溯看著眼前三個劉子余問道。
“我那天出警,本來是援助緝毒的同志去圍剿那幫倒騰貨的。結果,哎呦呵,那幫王八犢子有人質,還是一個不大的小姑娘!我這一看我哪能忍啊,就主動出擊了。結果,他X的,他們有槍。隊里小錢看到了,就讓他那條狗幫我,結果,結果……”
劉子余說道這里,臉上的汗和水已經分辨不清了。
“你別傷心。”吳溯哪里受得了這個,拍了拍劉子余的胳膊,也是一臉的悲戚。
“那條狗就被那犢子一槍崩死了,這還是一條功勛犬啊!我一下子就被擼下來了,不過上面念我救那小姑娘有功,救把我調到了這里。也好,我這種頭腦簡單的人不配到前面去!”
劉子余的淚水更多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這淚水一決堤,卻是很難再閉上啊。
“哎……”吳溯這次倒是沒安慰劉子余,而是又悶了一口酒,苦笑著。
物是人非,他吳溯總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回憶到處結束了,吳溯走在走廊之中,只感覺渾身冷地要命。
不行,他要回去看看!
突然,吳溯的腦海里回蕩著這么一句話。
只見他猛地轉頭,迅速向回跑去。
到了白沂舟所在的屋子門口,驚然發現劉子余正靠在屋子的鐵欄桿上。
白沂舟眼珠不錯的盯著劉子余,像是在愣神,又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你干了什么!?”吳溯大聲質問。
“沒干什么。”白沂舟回答道,表情和神態依舊是剛才的模樣。
冷淡的讓人心驚。
吳溯咽了一口唾沫,扶起劉子余到一把椅子上,心里不斷的尋思著。
難不成這白沂舟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是假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他舍不得在審問把他放回來?
不,不會的,他這樣做沒有意義。
吳溯看了一眼劉子余的腰間,發現鑰匙還在。頓時,他更想不明白了。
剛剛那一刻明明鑰匙只要他伸手就能夠到,他為什么不拿?
難道牢飯好吃,難道他真心悔改?
吳溯盯著白沂舟的雙眼,企圖能讓對方感到恐懼。
但,恐怕只是徒勞。
因為白沂舟突然笑了,笑的像一個看著自己頑皮兒子的慈父。
這下,輪到吳溯害怕了。

澄里詞
最近這幾章可能會插一些前面的設定,忘了的朋友請自行去補哈,畢竟好長時間沒更新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