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里的旗怎么不見了?”呂向正低下頭,仔細檢查著地面。
“地圖也確實說這里有一個集合點。”吳溯拿著地圖,一臉無措。
頓時,兩個憨憨面對著面,相顧無言。
“所以這就是當年出事的地方嗎?”白沂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后說道。
“咦,白兄怎么看出來的?”傅新江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橫七豎八的樹,地里散落得塑料碎片。”白沂舟隨意用腳撥弄著地上的土,“如果自從那事以后這里就很少來人了,那么這些事物還能用這件事來解釋。”
“的確,”呂向正說道,“那件事發生前,有很多人都會選擇共賞浪漫的天空之境。”
聽到這里,白沂舟狠狠地瞪了一眼吳溯:這家伙,旅游之前肯定沒好好做功課!
吳溯見況委屈的撓撓頭,本來后勤這事之前在警察局也不是他干啊……
“所以現在怎么辦,繼續往上爬,去下一個集合點嗎?”傅新江問道。
“現在已經晚了,你到不了的,”李江琦搖搖頭,否定了傅新江,“而且下一個集合點的地勢更加陡峭,反而不如在這里暫時休息。”
“在‘鬼地’睡覺!不要!”細細弱弱的聲音響起,是傅元鳶。
只見她的大眼睛泛著數不清的恐懼,不停地拽著傅新江的衣服。
“鬼地?”白沂舟問道。
“啊,是啊,”傅新江答道,“自從那件事發生后,越來越多來這里的游客也都陸續失蹤了。”
“那為什么不將這個景點封起來?”吳溯有些疑惑。
“鬼知道。”傅新江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咦,那我們不會也失蹤吧?”硯安恐懼的說道。
“嘿嘿,外國小娃娃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失蹤的!”呂向正爽朗的笑著,但卻沒想到根本沒人理他。
“天快黑了,”李江琦望著天空說道,“都把帳篷拿出來吧。”
帳篷?想到這里,白沂舟趕緊看了一眼吳溯,這家伙不會連這個也沒準備吧。
出乎意料,吳溯向白沂舟豎起了大拇指,示意著自己終于記得帶一樣正經的東西了。
白沂舟也算是欣慰且無奈的點點頭,上前幫助吳溯一起搭帳篷。
在這一片忙碌之中,唯有傅姓兩兄妹在迎著夕陽佇立。
傅新江輕輕地摸著傅元鳶的頭,神色復雜。傅元鳶也難得沒有做出反應,她只是靜靜地欣賞著今天最后的夕陽。
……
“呼哈,終于可以睡覺啦!”
屆時,天色已昏沉,硯安猛地撲到了毯子上。
云曦焱不屑的瞟了一眼硯安,隨即問道:
“話說,我們不需要找幾個守夜的嗎?”
“需要,”李江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將晚上分成了四段,每一段是兩個小時。第一個是硯安和云曦焱,二是傅新江和傅元鳶,三是吳溯和白沂舟,我和呂向正最后守夜,都有什么問題嗎?”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吃過晚飯后也都紛紛睡下了。
前三段所有人都執行的很是順利,除了傅元鳶被一只貓頭鷹嚇哭外,都還算平和。
于是李江琦起了身,把身旁的呂向正捅起來,準備開始下一輪的值班。
呂向正老實的靠著樹,眼睛瞪得溜圓做好了值班的準備。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現在的他竟是如此的疲倦。
“困了?”李江琦暼了一眼呂向正。
“沒有!”呂向正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
但可惜的是,就在他的手剛剛接觸到自己的大肚腩。呂向正就感覺自己的眼前漸漸變黑,昏睡過去了。
……
“喂,老哥!”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呂向正一睜眼便看見傅新江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嗯?怎么了……”呂向正用手揉搓著眼睛,有些蒙圈的問道。
“李姐不見了!”傅新江側過身,向他展示了一片狼藉的場景:李江琦的運動鞋只剩下了一只被隨意丟到了地上,濕潤的土地上皆是手指摳在地上掙扎的痕跡,最后止于一片郁郁蔥蔥的灌木叢。
“按理說如果李江琦掙扎的這么劇烈,我們誰都不可能沒注意到。”
吳溯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地面,隨后說道。
“所以你什么意思,”呂向正站了起來,“你是在懷疑李姐自導自演嗎?”
“啊?大,大哥你別誤會,我就是隨口這么一說……”
呂向正猛地站起來,嚇的吳溯百口莫辯,最后只好用眼神求助白沂舟。
白沂舟心中更是無奈,只是拿起地圖,扒開灌木叢,向遠處望去,希望能夠發現什么。
“奇怪,李江琦消失的方向竟可以直接到達集合點,”白沂舟發現了端倪,“但是,這不可能啊……”
“為什么?”云曦焱和硯安同時問道。
“因為從這里向外幾百米,正是這一帶最大的懸崖,他們不可能過去。”
“所以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呂向正問道,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相當沉重。
“走正常的路,尋找線索。”白沂舟回答道,“放心,肯定會找到人的。”
但是死是活,他可不敢保證。猶豫了片刻,白沂舟還是將這句話憋回了腹中。
……
“這是李姐的手機!”
約摸走了十來分鐘后,傅元鳶突然停了下來,彎腰撿起了什么。待傅新江確認后,他發出了驚喜的叫喊。
“老呂大哥,你還記不記得李姐手機密碼?”傅新江問道。
“記得,0619她的生日。”呂向正不假思索的說道。
果然,剛輸入完密碼手機,手機應聲而開。開啟的界面是一頁記滿了字的備忘錄:
3月18日,謝謝你幫我找回我的手機!
3月29日,我好像被你吸引了,這種感覺好奇怪。
4月9日,真有意思,你送我的花我會一直留著的。
11月10日,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啦,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
12月11日,騙子,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不會在回來了……
傅新江一邊看著李江琦的日記,一邊緩緩地念出。傅新江最后聲音落下后,半晌,眾人都還在沉思。
“那個人,到底是誰啊?”終于,硯安打破了沉寂。
“是不是……”傅新江眼睛一閃,平常大嘴巴的他,此時竟將話又憋了回去。
白沂舟用余光暼到了傅新江嘴的動作,但他卻并沒有說什么,而是低下頭顧自思考著。
“要不我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也許我們還能發現什么呢。”云曦焱等不了了,有些焦急的說道。
“不行,你難道沒看手機嗎?”呂向正大聲反駁道,“她說我不會回來了,說明問題還是在剛才的那個集合點,我們應該回去!”
“守株待兔?這也太蠢了吧!”云曦焱不服氣道。
“繼續盲目的向前走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呂向正這下可一點也不顯得憨了,瞪圓了雙眼,愣是用龐大的身軀堵住狹窄的山道不讓眾人過去。
氣氛十分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