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宋建郭的注意力被一聲短信提醒吸引過去,他抬起頭來,起身尋找宋千儀的手機。
然而,就待宋建郭找到女兒手機時,屏幕上的話卻讓他眼前一黑:
“寶貝,在嗎?”
“在,我爸好煩人啊,總吵著要看我手機,好怕有一天他會打我。”
“沒事,你有事就來我這里,我護著你。我家在……”
“嗯呢,我最愛你了,么么噠~”
……
看完自己心頭肉的聊天記錄后,宋建郭頓時便覺得心如刀絞。
宋建郭緊緊的閉著雙眼,繼而又猛地瞪開。他盯著眼前的手機,突然用力的把那手機摔到了地上。
就是一瞬,手機就變成了碎片。
宋建郭呼吸急促,面色赤紅。他復(fù)制下來了那一串地址,顫抖的搜索下了女兒“男朋友”的地址。還未更換衣物,宋建郭面色陰沉的就跑出了家門。
……
“小兔崽子,等我找到了你我一定要……”
終于到了樓下,宋建郭神智早已不清。然而,就待他看到那棟樓房時,他傻了。這竟是多年前早已因資金不足而放棄建造的爛尾樓。他怎么會讓女兒來這里?
宋建郭吞了一口唾沫:女兒沒帶手機,自己現(xiàn)在沒有辦法找到她。但是現(xiàn)在,在這種地方,如果不及時找到女兒,她反而會更加危險!
“千儀,宋千儀——”宋建郭喊了起來。
然而,任憑焦急喊聲在空曠的樓房之間回蕩,卻絲毫沒有宋千儀的回應(yīng)。
宋建郭更擔(dān)心了,他跑起來,在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找著。
然而另一端,宋千儀也沉浸在尋人的焦急當(dāng)中。
只見,宋千儀的嘴唇早已干裂,腳下因為體力不支和地形復(fù)雜,而跑的磕磕絆絆。
她不停的回頭望著,像是生怕有人追上她。然而,宋千儀現(xiàn)在的心理卻很是復(fù)雜:
就在剛剛,在她興沖沖的到達這里后。她和她的父親宋建郭一樣,也猛然愣了一下。
“這里怎么這么破啊……”
沙沙沙——
突然,宋千儀聽到了身后有一陣輕微的聲響,這像極了仿佛有一個人在身后,待宋千儀不備,要抓她回巢!
宋千儀沒有慌張,也不敢慌張。
她不動聲色的蹭開自己的鞋帶,并佯裝驚嚇的蹲下系鞋帶,用余光看著身后。
宋千儀瞳孔猛的一縮:那人面色蠟黃,軀干瘦弱,像是那天撐不住就會死在大道上一樣。
宋千儀這下可再也冷靜不下來了,她猛的站了起來,向著前方跑去。她已經(jīng)后悔了,她想找到爸爸,她想回家……
“爸爸,我錯了……”
但此時,宋千儀卻已精疲力盡,她沒有力氣再跑了。但倘若停下,她就要被抓到了。
突然,宋千儀感到腦后一疼,眼前剎那間一片漆黑,一股絕望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等等!”突然,白沂舟打斷了宋建郭聲情并茂的演講。
白沂舟皺起了眉頭,他感覺這個“宋建郭”不太對勁。
“吳溯。”
“啊?”吳溯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老板為什么突然叫他。
“你剛剛說,你們見到宋先生時,他在說什么?”白沂舟問。
“額,他在非常驚訝的說五百萬,還有……”
“還有什么?”白沂舟盯著“宋建郭”,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此時身著的衣物竟然早已被汗浸透。
“他好像非常驚訝,像是剛剛知道這件事的樣子。”吳溯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用眼神意識硯安。
“對啊,你為什么說的這么清晰啊,就像提前編好了一樣!”硯安一驚,他的反射弧終于直過來了。
“我、我……”見遭到三人的質(zhì)疑,“宋建郭”眼神漂移,像是在不停地尋找出路。
“你把宋建郭父女藏到哪里了?”白沂舟站了起來,用身體擋住了通往門的道路。并一針見血的問“宋建郭”,那令他難以啟齒的問題。
“我就是宋建郭……”他還在試圖狡辯。
“你怎么可能是,”白沂舟立刻便反駁道,“既然你是宋建郭,那么請問。在你‘女兒’如此提防你的情況下,她的手機怎會不設(shè)密碼。再說了,您這個故事絲毫沒有提到十八萬,難道那個人只是想要單純的和她在一起?”
“……”這下“宋建郭”并未反駁,而是狠狠地將白這推倒在地,趁機竄了出去。
“呃啊!”
但就算跑的再快,吳溯卻也是個曾經(jīng)放過警察的,他怎么可能跑得警察呢?
只見,吳溯一下子便把“宋建郭”按到在地,硯安也將白沂舟扶了起來。
白沂舟撣了撣身上的灰,有些惱怒的再次問道:“他們在哪?”
“宋建郭”把頭扭向一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快說!”吳溯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死了!”
“死了?”硯安驚呼,“你把他們都殺了?”
“對。”他搖了搖頭,目光暗淡的說。
他叫朱兆年,因為小時候頑皮任性,最后導(dǎo)致他只能以網(wǎng)絡(luò)詐騙勉強度日。
那天,他在騙完宋千儀手中的十八萬后,便立刻刪除了那女孩的聯(lián)系方式。
但是他忘記了一點:為了取得宋千儀的信任,朱兆年將自己真正的住址告訴了宋千儀。
就在那天宋千儀氣憤的找上自己后,朱兆年非常慌張。本想著,就這么個女孩,他自己可以輕松的制服她時,宋建郭卻緊隨其后,進入了自己破舊的出租屋。
然而,這位憤怒的父親從進屋便開始便和朱兆年扭打起來。
就待兩人打到窗邊時,朱兆年忽略了一點:他的屋子因為過于破舊,臨窗邊那里的墻體是并不牢固的。
所以,就在兩個強壯的中年男人同時撞到那面墻上時。就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房子塌了。
因為朱兆年是背對著墻,所以他是先出屋子的,這就導(dǎo)致他并未被壓在墻體之下。
但宋氏父母的命運就不同了,幾噸重的墻體壓在他們身上,估計一瞬間就沒了性命。
就算僥幸得以生存,估計現(xiàn)在早就因為精疲力盡絕望而死了吧。
“我真的很對不起他們,但我也是、我也是為了……”朱兆年搖著頭,追悔莫及的說道。
“為了自己能夠茍且偷生,不落入法網(wǎng),便了這如此齷齪的謊言,還將兩條鮮活的生命棄之不顧!”吳溯臉色煞白,無比氣憤地說道,“像你這種人,就不應(yīng)該活著!”
朱兆年低著頭,沒有反駁。
“硯安,報警吧。”白沂舟凝視著朱兆年,隨即嘆出了一句話。
“但……”吳溯還想再說些什么。
“夠了!”白沂舟打斷了吳溯,“難道你還想造成想上次一樣的悲劇嗎?”
“我……不想。”吳溯雖然憤怒,但仔細思忖片刻,還是低下頭來,“我來報警吧。”
十分鐘后,劉子余等人來到,將朱兆年扣走了。
劉子余看著眼前的三人,半開玩笑半疑惑的說,“你們幾個每次都在場啊,運氣還真是有點‘好’啊,哈哈哈哈……”
但是,沒有人應(yīng)答,白沂舟看著劉子余搖了搖頭。隨即帶領(lǐng)吳硯兩人,與劉子余擦身而過,給予了這場鬧劇一個并不完美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