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蘭中學的操場上今天很熱鬧,校方為了讓復習許久的高三學生們放松一下,也為了在最后的時間刷一波好感,特意搞了籃球比賽。
這種事情你不能指望趙清歌這樣的家伙會頂上去,他只會坐在草坪上看著,如果太陽太曬了,他還會扭頭就走,真正的哪邊涼快哪邊待著。
場邊圍著的女生大多都在小聲的討論楚子航,畢竟球技再好,比不過一張帥臉,更何況這個家伙如果不收斂的話,可以從三分線起跳,越過所有防守的球員,凌空暴扣。
比賽從早上打到下午,楚子航帶著隊伍一路砍瓜切菜直殺決賽,他在球場上揮灑汗水,趙清歌就在草地上虛擲青春,旁邊還躺著同樣無所事事的路明非。
路明非能夠堅持在草地上躺著的原因,就在于此時也在球場邊上圍著的陳雯雯,文學女神原本是給自家隊伍來加油的,只是自家隊伍實在是拿不出手,第一輪就被殺了個七零八落,把趙清歌都看樂了。
場上的楚子航正在突圍,對方大約是沒辦法,一場5v5的球賽,楚子航周圍愣是圍了兩個人,在他進攻的時候甚至會增加到三個。
對方的隊長左支右拙,在自己負責的對手和楚子航之間來回橫跳,試圖壓制住楚子航的進攻態勢,然而楚子航根本不在乎,三個球員圍著他都阻止不了他逐步推進的步伐,他不用長傳,進了三分線就起跳,起跳就出手,出手就進球。
比分一度被拉到四十分以上,在楚子航的暴烈進攻中還有拉的更大的趨勢。
“噓~~”
很尖銳的哨聲,對面的班主任暴躁的叫停了比賽,在比分被拉到五十分之前。
啦啦隊進去暖場,為首的姑娘貌若天仙,纖細的腰肢裸露在外,肌膚襯著陽光如霜似雪,大好春光都被壓下。
趙清歌唰的坐直了身體,眼神在這個姑娘和楚子航之間來回巡視。
楚子航正坐在休息區喝水,隔著兩張椅子他的隊友們正在閑聊,有些竊竊私語的談論這場比賽會打成什么樣子,他就默默的看著啦啦隊在場上勁歌熱舞。
對手班級的班主任正在和隊員們商量,輸掉比賽其實無所謂,本就是給他們這些學生放松用的,只是輸的太慘的話,面子上有點過不去。
“子航,”班主任理了理裙子,坐在楚子航的旁邊,順手又遞了一瓶水過來,“別打的那么兇,要不然趙老師該著急了。”
楚子航接過水,低聲嗯了一句。
“好嘞,你這孩子聰明,不用我多說。”班主任伸手摸了摸楚子航的頭,滿臉笑意。
那邊估計是已經商量好了,于是擔任裁判的體育老師示意球員進場,穿著短裙的啦啦隊從觀眾席中間迅速退場。
夏彌退場也不離開,走到場邊看比賽,短裙下小腿纖細而筆直,春風吹起披散的長發,像是展開了黑色的綢緞。
趙清歌走到她的身邊,隨意的問道:“夏彌?”
“是啊,你是?”
“老楚的兄弟,聽他說過你,特地來瞧瞧。”
其實楚子航完全沒有和他說過,楚子航的那種性格,大概只有結婚的前一天才會告訴整個世界,不是不愿意或者說還想釣魚之類的,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戀愛對于他來說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兩個人的互相喜歡,兩個人的約會,兩個人共同的甜蜜。
夏彌的態度頓時好了很多,女生和男朋友之間除了父母以外,隔著兩樣東西,一個是自己的閨蜜,另一個就是男朋友的兄弟。男朋友的兄弟在大多數時候其實是女生隱藏的戰友,兩個人鬧別扭的時候,他的兄弟會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他是不是在師兄你面前說我壞話了。”
“沒有的事,老楚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來就是看看能讓他那座冰山解凍的姑娘,到底是怎樣的熱烈似火。”
“哪有啦!師兄說笑了,他啊,只要多陪陪他,雖然他表面不說,但是內心就會開心的跟孩子一樣。”
“是啊,有些東西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和孩子一樣啊!”
趙清歌漫不經心的開口,視線還盯著在球場跑動的楚子航,臉上掛著充足的笑容,旁人一看這邊就可以感受到趙師兄的陽光溫暖。
“是啊,只是有些孩子最終會坐上王座,而有些,只能變成王座下的白骨。”
夏彌也在笑,楚子航進球的時候,她把一雙素白的小手拍的通紅,臉上的笑意幾乎滿溢而出。
兩個人都在笑,只有遠處在草坪上躺著的路明非感到一陣冷風刮過,渾身哆嗦了一下,心里暗罵天氣的古怪。
“楚子航這家伙性子直,師妹以后多多包容唄。”
“怎么包容?他拿刀捅我,我還得抱著他唄!”
“沒到那種地步,就是這家伙死犟死犟的,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趙清歌沖著扭頭往這邊看的楚子航招招手,齜著牙笑的燦爛,“但是他的內心其實很柔軟的,只要你稍稍撒個嬌,他的決心就沒了,真到那時候,師妹你就當哄小孩了。”
“你挺關心他的嘛?”
“師妹你這話說的,師兄也想關心你啊!但是這不是有那家伙了嗎?”
球場上楚子航已經很明顯的在放水了,但是混血種的體質用來欺負普通人還是過分,他一路過人,只是原本他在三分線外就可以投籃,現在他選擇在籃下扣球。
不懂籃球的女班主任覺得楚子航還是蠻懂事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對面的火氣越打越大。
楚子航偶爾會扭頭看看場邊的兩個人,這時候兩個人就會很有默契的對著他笑,夏彌笑的可愛又頑皮,趙清歌就是純粹的齜著牙傻樂呵。
“你看,他現在的眼神就是覺得我很傻逼。”趙清歌看著楚子航把頭轉回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么單純的孩子,沒了師妹你的照顧可怎么辦哦!”
夏彌看了一眼趙清歌,發現這個家伙真的是一直都在看著楚子航,眼神懷念又欣慰,像是個看著兒子的老父親。
“你就想和我說這些?”
“要不然呢?師妹啊,不是師兄說你,你還是不懂人類,不是所有人都想登上什么王位的,比如后面躺著的那個家伙,你要是陳雯雯,他早就坐起來了,一雙小耳朵支棱著,聽的可仔細了。可是你不是陳雯雯,他看你兩眼也就放下了。”
夏彌轉過身去,果然發現那個家伙已經睡著了,毫無形象的四仰八叉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