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概走出了3公里,天色又開始慢慢黑了下來,一片石林忽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上官若加快腳步,七拐八繞地來到了一個石洞前。
“喂,小心點,說不定里面有什么呢……”陳云初還沒說完,上官若已經快步走了進去。
陳云初搖搖頭,也跟著進去。
石洞里面非常干燥,有大概三十來個平方米大小,就是矮了點,只有不到兩米的高度。陳云初走進去,發現上官若正跪在地上,對著一具骸骨,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陳云初一驚,這里有人來過?
他走了過去,這是一具白骨,看來已經死去很久了,白骨的身上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藍色的外套,手里好像還抓著什么,但是已經被上官若拿走了。
陳云初奇道,
“你認識他?”
上官若冷冷地道,
“走開,讓我一個人待著。”
陳云初討了個沒趣,走到一旁坐下,看到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就從戒指里取出一塊火磚,這是用特種塑膠灌注了火油而成的一次性簡易炊具,也可以當火堆用。雖然有巧克力這些高能量速食品,但是天天吃也早膩味了,陳云初又拿出兩包真空包裝的牛肉串和一瓶水,架在火磚上烤了起來,由于牛肉串已經抹好了各種調料,被火一烤,頓時發出誘人的香氣。
陳云初對著洞里喊了一聲,
“喂,牛肉吃不吃?”
沒有回聲。
陳云初就自顧自吃了起來,這是他幾天來第一次吃熟食,頓時吃得滿嘴流油。
過了一會,上官若走了過來,卻沒有在火堆旁坐下,坐的遠遠的掏出一塊食物默默地吃了起來,似乎心事滿滿。
陳云初忽然注意到,他似乎不是從戒指里取東西,而是從斗篷內側的一個胸章里取東西,要不是上官若心事重重地取東西沒注意掩飾,他還從沒注意到。
陳云初把吃剩的竹簽都丟入火堆,看著火苗竄了起來。背后上官若忽然站起,又坐下,反復幾次,似乎有什么心事焦躁不安。
過了一會,腳步響起,陳云初感到上官若從他背后走了過來,這時他忽然感到似乎有一種冰冷的寒意猛地襲來,他不由身子一僵。這種感覺他頗為熟悉,上次任務他就感受過。
腳步停下,上官若默默地在陳云初身后站住。
陳云初沒有回頭,淡淡地道,
“你想殺我?考慮了半天終于考慮清楚了?”
上官若頓了一頓,
“你發現了?”
陳云初苦笑道,
“你殺氣這么重,我想裝作沒發現都不行啊。”
上官若哼了一聲,道,
“起來吧,我不想背后偷襲一個沒有防備的人。”
陳云初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我的戰斗力是10,那你的戰斗力應該是50,或者還隱藏起來了更多,我和你打完全沒有勝算啊。”
上官若輕哼一聲,
“那你是放棄了嗎?我不喜歡背后傷人,但是不代表我不殺不抵抗的人。”說著他慢慢抬起了手。
其實陳云初哪里放棄了,他只是裝作嘴巴上若無其事地和上官若說話拖著時間,心里卻是緊張地盤算著。
陳云初道,
“你想殺我,是因為發現了那具尸體?”
上官若猶豫了一下,
“是的。”
陳云初道,
“就因為這個啊?你難道忘了,當初還是我把你從沙丘里拉出來,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上官若淡淡地道,
“隨后我阻止你進入那些蟲沙,還了你一命,算是兩清了。”
陳云初道,
“那昨天晚上呢?那些蝎子來的時候,我算不算還救了你一次?”
上官若不屑地道,
“其實就算那時你沒喊那聲,我們也不會死,你還以為真的是你用水引來了那群觸手怪物?”
陳云初一愣,
“你說什么?”
上官若卻閉口不談了。
陳云初感到他的殺氣越來越重,似乎馬上就要暴起動手,不由咽了口口水,道,
“我還想問個問題。”
“說。”
“你其實不是冒險者吧?剛才你是從胸章里取出物品,和我們用戒指不一樣。”
上官若嘆了口氣,
“你還是發現了,這就多了一條要殺你滅口的理由了。”
陳云初苦笑道,
“那你為什么要混入冒險者的隊伍,也是為那個奇怪的信號來的嗎?能不能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上官若猶豫了一下,然后道,
“可以。”
陳云初笑道,
“洗耳恭聽。”
“我的確不是冒險者,也的確是為了那個信號來的。我來自一個,嗯,不能提起名字的組織,按你們冒險者的分級,我大概是15級冒險者的實力。
我的組織比你們冒險者更早一步發現了那個信號,我對那個信號也的確比你們知道得更多,因為我不是第一批來這個世界的人了。
你看到的那具白骨就是我們先前來的組織成員,她也是我的一個朋友,她應該是受傷后被困在這里死去,我已經讀取了她留下的信息,知道了一些東西。為了保守你可能發現的秘密,我不得不殺你滅口。對這我也很抱歉,但這涉及很多人的性命,我不能也不敢冒這個險。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了。”
陳云初苦笑道,
“或許我能發個誓?又或者你有沒有消除記憶的手段?還有我能出什么條件買自己不死嗎?說實話,我還真不想死。”
上官若搖搖頭,
“抱歉,都不行,我信不過你。其實,整個隊伍里,你和沐云帆父女還算人不錯,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想殺你,但是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做,而是沒有選擇……..”
陳云初忽然抬頭,
“咦,外面是什么?”
上官若微微一驚,抬頭看向洞外。
陳云初左手靈力索甩出,似乎從那具白骨邊上勾回一張小紙條,他一到手后,立刻拿起來念到,
“日期…小心…危險,嗯,原來如此。”
他拿起紙條上官若飛快地晃了一下,然后立即丟進戒指里。
上官若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
“把紙條給我。”
陳云初笑道,
“你看,這下你就多了一條不殺我的理由,你如果殺了我,就打不開戒指……”冒險者的戒指,就是死后別人也不可能從里面拿出東西的。
他話音未落,上官若手中幻化出一道冰刃,已經抵在他的喉嚨邊,
“不交出來,就立刻殺死你。”
“交出來還是死,你當我傻啊?”
“你要我打斷你兩條腿,慢慢逼你交出來?”
“來試試呀,我叫一聲就不是英雄好漢。”
“混蛋,你以為我真不敢嗎?”
陳云初嘆了一口氣,
“別啊,一個女孩子這么兇干嗎,還嫁的出去嗎?”
上官若身子猛地一僵。
陳云初不動聲色地用一根手指把喉嚨邊的冰刃慢慢推開,道,
“其實看你一醒來就用水洗臉,就猜到了,我們男人可沒你這個嬌氣的毛病。”
上官若壓抑住一絲怒氣,
“還有誰看出來了?”
陳云初道,
“沐云帆那家伙賊精賊精的,應該也看出來了,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上官若輕哼一聲,她也不再偽裝,用女聲說道,
“你猜到我的身份又怎么樣?反正我還是要殺你。”她的聲音倒是相當輕柔悅耳,和這些殺氣騰騰的話有些不搭。
陳云初嘆了一口氣,
“那你就得不到那紙條了,可惜啊,那可能是你朋友拼命想留給你信息。”
“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
陳云初盯著上官若,一字一頓地道,
“你知道我是個什么人嗎?是個哪怕死了也要反咬別人一口的人,反正都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
兩人互相對視,空氣似乎都變得沉甸甸的。
陳云初暗地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現在只能賭對方對這情報的重視程度了。
上官若咬著嘴唇,一時舉棋不定。
陳云初忽然豎起耳朵,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道,
“你有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上官若鄙夷地道,
“你少來這套,第二次就不好使了。”
“你仔細聽聽就知道我不是在騙你了。”陳云初站了起來,慢慢走到洞口,“你可別亂來,我就看看。”
然后他轉過頭,一臉苦相地說,
“有時我真恨自己每次都能說中。”
上官若走到洞口一看,登時也愣住了,月光下,一片蟲沙從洞口一直延伸出去,似乎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