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愛沒有錯,錯的是時間和機遇。花伊嵐不止一次在午夜聽見鹿蕭琛喊似月的名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可是她只有一個人蹲在墻角流眼淚,然后幫他蓋好被子。
“鹿蕭琛,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喜歡你?”她自言自語的問。“你不知道是嗎?”她搓著手,搓的通紅。她好似一只困獸一放出來就會咬人。鹿蕭琛依然很忙碌,忙著生活,忙著工作,忙著學習。他盡量不去想似月,不愿想璃歡,不去想那些回憶。那全是淚水的引線。
“你是不是愛她?”這句話花伊嵐在夢里問鹿蕭琛一千遍,可在現實中卻被壓縮“你是不是愛我?”回應很簡單,一個點頭一個微笑。然后他就去上班了。
“別騙我,我都知道你喜歡她。”最終這句話被關門的聲音淹沒,伊嵐窩在沙發(fā)上,搓著手,血絲淋淋,搓掉了訂婚戒指,清脆的落地聲應入耳簾。她條件反射般的撲倒地上,撿起戒指拼命的往十指戴。“為什么?我花伊嵐那點比不上漁似月?”
她不懷好意的拿起手機,打過去。接電話的竟然是林潮笙!原來似月沒有醒,林潮笙就撿起手機,“喂?誰呀?”“打錯了!”他把手機掛了,“好熟悉的聲音,是誰?哦!林潮笙,逃逸的林潮笙!”就是他壞了自己的好事,現在她捉住了他的尾巴。花伊嵐笑了笑。過了幾個小時,她再一次打了過去,“喂?”
“誰呀?”
“似月嗎?鹿蕭琛在北城醫(yī)院,快不行了,他想見你。”電話那天傳來哭聲。“等著我馬上趕回來。”似月相信了,“怎么了?”林潮笙問,她不知道給不給他說,“鹿蕭琛可能出事了,我要回去看看。”似月要走時,“記住等我會來,我們就結婚。”如果沒有發(fā)生意外,她和他會結婚,他也會自首。似月會等他從牢里出來。但可能沒有那一天了。
似月就像海鷗一樣飛進他的世界又很快的飛了回去。
似月風風火火的跑進了醫(yī)院,問了好久也沒見鹿蕭琛,她絕望的站在鹿蕭琛家的門外,想碰碰運氣。她知道這個家有了女主人,但她就是懷念這里,這一點她分得很清。回家的路花伊嵐說要給他一個驚喜,但他提不起任何興趣。他幾分勉強的笑著。可一回家就看見蹲在門口的漁似月。
“這就是驚喜!”
“你說似月嗎?”這確實是個驚喜,他強忍了那么久的激動和復雜的情緒。只和她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什么好久不見?你不是說見我最后一面嗎?”似月抹了把眼淚。
“是我把你騙過來的,因為蕭琛太想你了。以至于在夢里都喊你的名字。”花伊嵐諷刺的說。
“是嗎?”似月偏著頭問。似月看見花伊嵐整容了,好漂亮,但她還是止不住的心里罵她。“似月你和鹿蕭琛好好聊聊吧。”
“嗯。”
最后似月帶著鹿蕭琛去挑婚紗。“好看吧?蕭琛。”似月穿著抹胸長紗,活像一條魚。“好看。”他說。似月笑嘻嘻的一把抱住他,“我要和潮笙結婚了,我想我會慢慢忘記你。”他先“啊!”了一聲。然后他主動抱緊她,熱淚盈眶。
這一切都被花伊嵐看到了,她搓著手,她一緊張就會搓手。她回到家看見漁似月的手機落在桌子上,翻開聯(lián)系人就看見林潮笙的名字,她不懷好意的撥打了過去。
“喂!漁似月出車禍了,請你速速趕來。”她打電話給林潮笙,林潮笙剛好要離開這里,但他開始擔心了,萬一他出去被警察捉住就完了。如果不出去,那似月怎么辦?他不論怎樣也要見她,這些全是花伊嵐的計。
“我馬上過來,地址給我。”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
“喂110嗎?我發(fā)現一個通緝犯,就在北城醫(yī)院。。。。。。”
林潮笙帶著口罩,小心翼翼的模樣,很快引起警察的注意。潮笙站在馬路對面,看見漁似月和鹿蕭琛又說又笑得。
“似月!”他剛剛要過去就被警察包抄了。“潮笙?”似月像觸電一樣,掃視了四周。人群中有一個人在奔跑,“是潮笙!”后面還有很多人在追趕。似月和鹿蕭琛上了警車,她說她是林潮笙的朋友,她換上了白紗,她怕來不及了。焦急的飛速的看著這一切,仿佛還在夢里未醒來。
不一會,直升飛機也來了,他們跟著也上了飛機,順著林潮笙逃跑的路線,盤旋在島嶼上,嘈雜的螺旋槳的聲音猛烈的打擊著人們的耳朵。她看見寂寞島上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的往大海中走。
“潮笙!你自首吧!我會等你哪怕是一輩子。”她吶喊著,撕心裂肺的。卻換不回任何回應,林潮笙在往前走。往蔚藍的大海里走,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他聽見似月的吶喊,他哭的很小很小,他知道他愛她。因為他愛似月所以才不可以拖累她,不可以讓她等自己一輩子。
所以他選擇用自己的生命給似月自由。海水漫過他的頭頂,他仰面微笑,似月無力的跪在機艙內,她閉上了眼睛,跳了下去,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那一刻,美得絢麗,像一只白色海鷗筆直的劃過人們的視線。她臉上沒有一絲驚恐,誰也不能阻止絕望的人離開。
有人說他們最終在一起了,就埋在這個島上。有人說他們到死也沒能在一起。那么他們到底在一起了嗎?我只記得他們曾經在一起過,這就夠了。
海,還是一樣的藍一樣的咸,依舊平靜。而這座島,這座名叫寂寞的島,依然回憶著最悲傷的事。
她一生顛沛流離?,卻最終沉沒了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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